第14章 保持距离（2/2）

“她怎么知道是我？”

助理低声道：“号码可能被查到了。”

“一个普通学生，能查我的号码？”

顾明珠冷笑。林予棠越表现得无辜，她越确信这个女孩有问题。可调查结果干净得令人找不到任何把柄。

父母双亡，姨妈普通，高中成绩常年年级前五。没有接触过傅氏，没有奢侈消费，也没有在事故后向媒体透露一句话。

她拒绝了房产、信托和顾家的慰问金。

连傅聿川安排的新住宅都不肯住。

外人只会觉得，她是一个不求回报、品格干净的救命恩人。

顾明珠却不信。

真正不求回报的人，怎么会恰好在那一晚出现？

“继续盯着她。”她说，“尤其看她什么时候联系聿川。”

一周过去。

两周过去。

林予棠没有打过一通电话。

傅聿川反而在周五下午出现在学校附近。

他没有进校门。

车停在街对面，陈砚下车去取学校出具的医疗评估。放学铃响后，学生陆续涌出，傅聿川隔着车窗，一眼便看见人群里的林予棠。

她比同龄人走得慢。

许悠悠替她拎着书包，两个人边走边说话。走到校门口台阶时，林予棠停下来缓了一会儿，又笑着摇头，拒绝许悠悠的搀扶。

太阳落在她脸上，苍白得十分明显。

傅聿川看了一眼时间。

她今天应该只上半天课。

陈砚回到车上：“老师说林小姐坚持参加了下午测试，成绩年级第六。身体没有出现严重不适，但血氧一度降到九十三。”

“谁允许她参加？”

“她自己要求。”

傅聿川拿出手机。

屏幕停在林予棠的号码上，却没有拨出去。

他答应过不干涉她正常生活。

她也没有向他求助。

片刻后，傅聿川放下手机：“让康复师明天重新评估。”

“不见林小姐？”

“不见。”

黑色轿车驶离学校。

林予棠站在街边，目光不经意掠过车尾。她认得那辆车。也知道傅聿川在里面。

女保镖每天都会在群里汇报她的状态，学校医疗评估更不可能无缘无故由陈砚亲自来取。

他已经到了，却没有出现。说明他正在克制。

林予棠没有叫住他。一根线拉得太紧会断。

她要让傅聿川觉得，是他自己越来越在意她，而不是她在步步接近。

当晚，傅聿川收到她发来的第一条私人信息。

“陈助理今天来学校了吗？老师说有人取走了评估表。如果是你安排的，谢谢。我今天参加考试是因为感觉很好，没有勉强。以后会先问医生。”

傅聿川看了两遍。她没有问他是否在附近。也没有趁机要求见面。

他回复：“知道了。”

聊天停在这三个字。

十分钟后，他又发出一条：“下次不准自作主张。”

林予棠很快回复：“好。”

后面跟着一个规规矩矩的句号。傅聿川盯着那个句号，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太重。他从来不会在发送信息后反复斟酌。

陈砚进办公室时，看见他仍停在聊天页面。

“傅总，顾小姐来了，在会客室等您。”

傅聿川扣下手机：“什么事？”

“顾家希望重新商议城南项目。顾小姐说，也想问问您的伤恢复得怎么样。”

“让项目组接待。”

“顾小姐说是私事。”

“我没有私事与她谈。”

陈砚退出去。

会客室里，顾明珠等了四十分钟，最终只见到项目副总。

她走出傅氏大楼时，收到眼线发来的照片。

林予棠刚放学，站在公交站边，身旁没有傅聿川。

顾明珠本该放心。

可她看着那个安静纤细的身影，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林予棠什么都没有做。

傅聿川却已经开始为了她，拒绝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