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玫瑰（2/2）

“学校同学和新闻都这样说。顾家一直是傅家认定的联姻对象，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两家早有合作，长辈也曾在公开场合数次暗示，只是傅聿川从未答应。

“我现在没有婚约，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那以后呢？”

傅聿川没有立即回答。

林予棠像是已经从这阵沉默中得到了答案。她重新戴好雾化面罩，透明的水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泛红的眼尾。

“顾小姐会担心也很正常。以后学校再有事，我让老师先联系姨妈，不会继续麻烦你。”

“不许改。”傅聿川语气沉了下来，“既然医院和学校都将我列为紧急联系人，就按照原来的安排。顾明珠没有资格替我作决定。”

林予棠抬眼望着他：“可她会不高兴。”

“她高不高兴，与我无关。”

至于“也与你无关”，傅聿川没有说出口。

林予棠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太擅长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若他告诉她不必顾及，她反而可能为了避嫌，直接切断两人之间所有联系。

他已经见识过她不告而别的本事。

“花和卡片交给陈砚。以后顾家再送来任何东西，都不要自己处理。”

林予棠迟疑片刻，终于点头。

傅聿川在客厅坐到她做完雾化。林素梅回来，看见他还有些意外，连忙去厨房泡茶。

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林予棠摘

傅聿川拿起说明书：“这种雾化每天需要做几次？”

“两次，不过下午忙着考试，忘了一次。”

他抬眼看过来，她立刻补充：“以后不会忘了。”

傅聿川发现，她最擅长用一句“以后不会”结束追问。可到了下一次，她仍会把考试、学校和不给别人添麻烦放在身体前面。

“周末搬去市中心的公寓住两天，那里离医院近，方便复查。”

“我不去。那套公寓虽然不是送给我的，也还是你的地方。”

傅聿川看着她，竟被气笑了一瞬：“你在医院时没有这么难管。”

“那时候我连路都走不了，现在已经可以照顾自己。”

话音刚落，她起身去拿水，胸口忽然一阵发闷，脚步随之停住。

傅聿川立刻伸手扶住她。

林予棠站稳后想往旁边退，他却没有立即松手。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纤细的肩膀几乎一只手便能握住。

傅聿川垂眸，看见她因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屏住了呼吸，这才先一步松开手。

“这就是你说的能照顾自己？”

“只是起得太快，平时不会这样。”

“周末去复查，也住进公寓观察两天。”

林予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没有再拒绝：“好，我会去。”

傅聿川离开后，她独自站在窗口，看着黑色轿车驶出巷口，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他扶过的手臂。

顾明珠以为一张卡片能够逼她远离。

却不知道，她表现得越不满，傅聿川便越会觉得林予棠受了委屈。

那束白玫瑰从来不是警告。

是顾明珠亲手递来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