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高考（2/2）

第一天语文考试结束，天气闷热。林予棠走出考场时脸色不太好，女保镖正要上前，她摇了摇头，独自走到街角才停下。

那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傅聿川坐在后座，深色衬衫衬得眉眼愈发冷峻。

“上车。”

林予棠愣了几秒：“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好路过。”

坐在前排的陈砚目不斜视。傅氏总部距离考点十七公里，任何合理路线都不会经过这里。

林予棠没有拆穿。

车内温度适宜，座位旁放着温水和医生准备的便携氧气。她坐进去，靠上柔软的椅背，终于肯让自己露出疲惫。

傅聿川看着她发白的唇色：“考试还顺利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考得还可以，胸口只是有一点闷。”

他将氧气递过去，林予棠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两天，傅聿川的车都停在同一个街角。他从不靠近考场外拥挤的人群，也不让媒体拍到，直到她结束最后一场考试，才看着她说：“终于结束了。”

林予棠握着透明文件袋，忽然笑了起来。

“嗯，结束了。”

这是傅聿川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像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女孩。没有礼貌和克制，也不是为了安抚别人。

阳光落进她弯起的眼睛，亮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七月二十三日，高考成绩公布。

林予棠比A大往年录取线高出三十六分。学校老师和同学几乎挤满她家，媒体也闻讯赶来，想采访这位曾在车祸中救人的高分考生。

她拒绝了所有私人采访，只接受学校官方访问，谈学习与老师，没有提傅聿川一个字。

不久后，傅氏教育基金宣布，将为她提供大学四年的全额奖学金。

林予棠看到公告，直接拨通陈砚的电话：“这份奖学金是傅先生安排的吗？”

“基金会按照条件正常评选。”

“可名单上只有我一个人。”她停顿片刻，“这项奖学金可以取消吗？我不想因为救过他，占用原本属于其他学生的资源。”

电话最终转到傅聿川手里。

“这笔钱不占用原有名额，你的成绩和身体状况也符合条件。”

“可它是为我单独设立的。”林予棠轻声问，“如果我没有救过你，基金会还会选我吗？”

傅聿川没有回答。

她的语气软下来，近乎请求：“医药费已经欠了你很多。上大学以后，我可以申请普通奖学金，也可以做兼职。至少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好吗？”

她很少这样求他。

最终，傅聿川取消了个人奖学金，将同等资金扩展为面向全市肺损伤学生的助学项目。

林予棠凭成绩申请，依然排在第一。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项目公布当天，顾明珠坐在傅老夫人身边，看着名单上“林予棠”三个字，指甲一点点掐进掌心。

傅老夫人神色淡然：“她只是聿川的救命恩人，身体又因聿川受损，傅家理应照顾。聿川做事有分寸。”

顾明珠盯着林予棠的录取照片：“可这一年来，他管得未免太多了。傅家准备负责到什么时候？”

傅老夫人没有回答。

照片里的少女站在校园中，白裙及膝，眉眼安静。肺伤让她比一年前更瘦，也显得更加脆弱。

真正令顾明珠不安的是，她即将进入A大。

那里距离傅氏总部，只有十五分钟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