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顾氏慈善晚宴（2/2）

“林小姐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那块铁片真的刺穿了肺？”

“听说留下了很长的疤，年轻女孩应该很介意。”

每一个问题都像关心。

每一个问题都在提醒所有人，林予棠只是凭一场重伤才坐在这里。

林予棠始终温和作答。她不回避，也不争辩，偶尔因呼吸不畅停顿，便更显得柔弱。

傅聿川几次看向顾明珠，神色越来越冷。

主菜后，顾明珠让侍者倒酒。

酒杯放到林予棠面前时，她伸手挡住：“我不能喝。”

“一点红酒不会影响。”顾明珠笑道，“今天是慈善晚宴，学生代表也要向捐赠人敬酒。”

学院老师正想解释，傅聿川先将那杯酒拿走。

“她不能喝。”

“只是礼节。”

“顾氏的礼节要求病人喝酒？”

顾明珠笑容僵住：“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问她的伤？”

桌上无人说话。

林予棠轻声道：“没关系，我以茶代酒。”

她端起水杯，向顾明珠示意：“谢谢顾氏对学校的捐助。”

顾明珠只能端杯。

杯沿遮住她眼里的恨意。

晚宴进行到一半，林予棠开始胸闷。酒店空调温度偏低，香水和花香混在一起。她不想当众离席，悄悄用指尖测血氧。

九十一。

傅聿川看见她手里的仪器：“不舒服？”

“一点，出去透透气就好。”

她起身。

顾明珠忽然问：“林小姐是不是每次见到我，身体都会不舒服？”

语气带笑，内容却锋利。

林予棠站在座位旁，脸色更白：“不是。顾小姐，不要误会……”

“医院那次是，送花那次也是，今天又是。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总在欺负你。”

“顾明珠。”傅聿川声音冷下来。

“我只是觉得有一些巧。”顾明珠望着林予棠，“林小姐，你说呢？”

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

林予棠握紧外套，轻声说：“是我身体不好，不关顾小姐的事。”

说完，她向外走。

只走两步，脚下便轻轻一晃。

傅聿川立即起身扶住她。

“林予棠。”

她靠在他手臂上，努力站稳：“我没事。”

“叫医生。”

“不用——”

血氧仪从她手中滑落。

数字停在八十八。

傅聿川不再听她拒绝，直接将人抱起。

宴会厅所有镜头都转了过来。顾明珠坐在原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终于忍不住站起：“聿川，她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医生就在楼下，让工作人员送她就够了。”

傅聿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所以呢？”

“你是今晚的嘉宾。”

“她是我带来的人。”

“明明是学校——”

“从现在起，是我负责。”

他抱着林予棠离开。

宴会厅一片寂静。

林予棠靠在他怀中，眼睛半闭，听见身后压抑的议论。

她没有回头。

却知道顾明珠此刻是什么表情。

这一场晚宴，是顾明珠亲手为她搭好的舞台。

她只是恰好在最合理的时候，上演一场最真实的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