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搬走（2/2）

林予棠终于抬眼看他。

她眼圈有一点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傅先生，你马上就要有未婚妻了。”

这声久违的“傅先生”，一下将两人之间拉回到最初的距离。

“我没有立场一直住在你的庄园里，让你半夜守着我，让你因为我推掉会议，也没有立场让未来的傅太太忍受这些。”

“这和她无关。”

“怎么会无关？”

林予棠唇色发白，情绪似乎终于压不住，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媒体会怎么写，你的家人会怎么想，她又会怎么想？难道要让所有人都说，我仗着救过你，缠着你不放吗？”

“没人敢这么说。”

“他们已经在说了。”

她把平板递给他。

新闻下的评论里，已经有人影影绰绰提到傅聿川“在郊外庄园养着一个病弱女大学生”。没有姓名，却足以让熟悉内情的人猜到。

傅聿川目光寒得像冰：“陈砚会处理。”

“删掉评论，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这一句带着细微的颤音。

她像被逼到了角落，努力维持的体面终于裂开一点缝隙。

“我已经欠你太多了。住院费、治疗、庄园里所有安排，还有你这些天花在我身上的时间……我不能再毁掉你的婚约。”

傅聿川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她以为他的沉默是默认，低下头去合行李箱。

下一秒，箱盖却被一只手按住。

“第一，我订婚是商业安排，不是你促成，也不会被你毁掉。”

傅聿川一字一顿地说。

“第二，你不欠我。十七岁那年的那场车祸，该偿还的人是我。”

“第三，住在这里是治疗需要。只要医生没有说你可以独立生活，你就不许走。”

林予棠抿了抿唇：“你的未婚妻不会同意。”

“不需要她同意。”

“如果她让你选呢？”

傅聿川没有犹豫：“她没有这个资格。”

林予棠望着他，眼底像是有什么慢慢松动了。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

“你现在这样说，以后会后悔的。”

“以后是我的事。”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又是这个问题。

这一次，傅聿川仍然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称谓。

他只把行李箱合上，拎起来交给梁姨。

“放回去。”

林予棠伸手想拦：“傅先生——”

她起得太急，胸口忽然一阵尖锐的闷痛。声音戛然而止，手掌下意识按住左侧肋骨，呼吸像被一根绳索骤然勒紧。

傅聿川脸色一变：“予棠？”

她摇头，想说没事，可眼前已经迅速暗了下去。

情绪起伏、缺氧、贫血，所有症状在一瞬间叠到一起。

她昏倒前，只来得及抓住他的衣襟。

“我会走的……”

那句话轻得像一根刺。

傅聿川抱住她，掌心触到她后背冷透的汗，眼底最后一点克制终于断了。

“林予棠，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