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要订婚，我有一点难过（2/2）

“你希望我和她订婚？”

林予棠的笑意停住，目光慢慢垂下：“这是你的选择，我没有资格说自己希望或不希望。”

“如果有资格呢？”

病房里只剩输液泵规律的轻响。

林予棠的睫毛轻轻颤动，过了很久才说道：“那我也希望你过得好。只要她真心对你，和谁都可以。”

这并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傅聿川没有继续逼问。他知道她一向谨慎，从不肯越过自己的身份多说半句。也正因为如此，那些被她藏住的话，反而在他心里留下更多猜测。

傍晚，顾明珠再次来到医院。

她没有进入病区，只让人送来一束白玫瑰和一张亲笔卡片。

“祝林小姐早日康复。先前换房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向你道歉。”

卡片上的字清秀端正。林予棠看完后，让梁姨找一只花瓶。

傅聿川进门时，正看见那束花被放到床头。

“拿出去。”

梁姨立即停下动作。

林予棠轻声劝道：“她已经道过歉了，而且白玫瑰味道很淡，应该不会影响我。”

“花粉可能引发过敏。拿出去。”

语气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梁姨只好抱着花离开。

林予棠望着空下来的床头柜，神情有些失落：“你对她太苛刻了。换房是老夫人的决定，她或许并没有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她让你在没有关窗的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可那未必是她安排的。”

傅聿川眉心微沉：“你究竟还要替她解释多少次？”

林予棠抿住嘴唇，不再说话。

看见她暗下去的眼神，傅聿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没有怪你。你总觉得忍一忍，事情就会过去。可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替任何人承担后果。”

林予棠抬眼看他：“如果让我难过的人是你，我也不能忍吗？”

傅聿川停顿片刻：“不能。如果我让你不舒服，你应该直接告诉我。”

“真的可以说？”

“可以。”

她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搭在被面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你要订婚，我有一点难过。”

话音落下，病房里顿时安静。

傅聿川看着她，目光深得看不清情绪。林予棠却先慌了，急忙解释：“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订婚以后，不能再像现在这样照顾我。我已经习惯了，所以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傅聿川喉结微动：“你可以说。以后所有难过的事，都可以告诉我。”

林予棠怔怔望着他：“那你会改变决定吗？”

“我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忍着。”

她眼中的慌乱一点点散去，最后只剩下柔软的依赖。

“好。”

傅聿川没有立刻取消婚约。

但那天夜里，他第一次让律师重新评估提前终止婚约需要付出的全部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