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戒指（2/2）

“顾小姐会问。”

“让她问。”

林予棠下意识想伸手去捡，被他按住手腕。

“脏。”

“消毒就好了。”

“不用。”

“很贵。”

“傅氏不缺这点钱。”

她望着托盘里那一点冰冷的光，眼圈不知为何慢慢红了。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这样。”

“与你无关。”

“明明有关。”

她像是真的慌了，呼吸也快了一些：“我只是随便问一句。我没有要你摘，不想让你们因为我——”

“棠棠。”

傅聿川低声叫她。

她的话停住。

“看着我。”

林予棠抬起眼。

“戒指是我摘的。家宴是我要离开的。你住在这里，也是我决定的。”

他一字一句，把所有责任从她身上剥离。

“不要再把别人的不满算到自己头上。”

“可是……”

“没有可是。”

她眼底的泪终于落下来。

傅聿川用指腹替她擦掉，动作已经比从前熟练许多。

“怎么又哭了？”

“我不知道。”

“不舒服？”

她摇头。

“那为什么？”

林予棠望着他，像是终于抵抗不住心底某种情绪，声音轻得发颤。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过我。”

傅聿川的手停在她脸侧。

她上一世孤零零活到二十四岁，父母早逝，亲戚疏远。被顾明珠陷害时，没有人替她说过一句话。她死在黑暗的档案室里，甚至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求救。

这一世，傅聿川会因为一把椅子翻脸，会丢下满桌长辈，也会把象征婚约的戒指扔进废物托盘。

有多少是她算来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真的会护她。

她轻轻靠近，额头抵在他肩上。

“让我靠一下。”

傅聿川身体微僵。

片刻后，他抬手环住她单薄的后背。

“靠吧。”

门外，陈砚拿着傅老夫人送来的问责电话，停了很久都没有敲门。

第二天清晨，顾明珠收到了订婚戒指。

戒指洗净后装在一只普通证物袋里，由陈砚亲自送到顾家。

“傅总说，款项会按合同赔付。”

顾明珠死死盯着那只袋子：“他为什么摘？”

陈砚公事公办：“傅总没说。”

“是不是林予棠让他摘的？”

“林小姐没有。”

“你怎么知道？”

“当时我在门外。”

顾明珠脸色扭曲了一瞬。

“他人呢？”

“在庄园。”

“让他来见我。”

“傅总上午要陪林小姐做治疗，没有时间。”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陈砚离开后，顾明珠抓起戒指，狠狠砸向镜子。

镜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她站在破碎的自己面前，终于不再维持笑容。

“林予棠。”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名字。

“你真以为，靠一副快死的身体，就能赢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