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声明（2/2）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一句？”

“我是你的责任。”

傅聿川看着她：“字面意思。”

“一辈子吗？”

病房忽然安静下来。

她像是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过直接，很快垂下眼睛：“算了，当我没问。”

“是。”

林予棠骤然抬头。

傅聿川替她拉好滑落的薄毯，声音没有一丝迟疑：“只要你愿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落进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色。林予棠望着他，许久才轻声开口。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你是什么样？”

“也许没有那么善良，也没有那么懂事。”

“那就不善良。”

“也许我会很任性。”她停了一下，“会把很多麻烦都丢给你。”

这仍旧只是一句小心的试探，与她真正的目的隔着很远。她的语气带着一点病中的玩笑，眼神柔软得没有半分攻击性。

傅聿川甚至没有迟疑。

“我求之不得。”

林予棠怔住。

“你有什么麻烦不能交给我？”他反问。

钱、权势、名声，甚至他本人。

她十七岁时将他从雨夜里推开。后来她遭受过的所有病痛，在傅聿川眼里，都源于那场救命之恩。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真正想利用的，恰恰是他这份永不怀疑的愧疚。

“你会后悔的。”她轻声说。

“不会。”

“这么相信我？”

“嗯。”

林予棠接过手机，指尖从他的掌心轻轻擦过。

“那我记住了。”

说完这几句话，她的呼吸已经有些疲惫。监护仪上的心率再次升到一百一十以上，傅聿川立刻收走手机，替她调高枕头。

“别再说话，先休息。”

“我才醒。”

“医生说你的心率还不稳定。”

“可我睡不着。”

“那就闭着眼睛，我陪你。”

他没有因为声明发出、舆论逆转，便认为昨夜的危险已经过去。直到护士重新测过血压，确认没有再次出血，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当天晚上，顾明珠发来一封很长的私人邮件。

她承认自己管理外包团队不力，愿意为这场舆论风波向林予棠当面道歉，也愿意承担全部赔偿。整封邮件措辞谦卑，姿态体面，挑不出半点错处。

傅聿川没有回复。

他将电脑放在病房的小桌上处理工作，出去接电话时，邮件预览恰好停留在屏幕上。

林予棠看见了。

傅聿川回来后，她低声道：“让她来吧。”

“不需要。”

“她如果公开替我说话，别人会更相信那些传闻是假的。”

“我的话不够？”

“你的话当然够。”林予棠笑了一下，“可她是未婚妻。她说不介意，比你替我解释一百句都有效。”

傅聿川皱起眉：“你现在不能见她。”

“可以等我出院。”

“也没必要。”

“傅聿川。”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很轻，“你在，我就不怕她。”

这句话让他无法再直接拒绝。

林予棠又在医院住了四天。医生为她调整了用药和复查频率，确定血压与血氧恢复稳定后，才同意她暂时出院。

回去的第一天，林予棠几乎都在昏睡，第二天才有力气靠着枕头坐一会儿。

直到确认她的身体能够承受短时间会面，傅聿川才让陈砚回复顾明珠的邮件。

第三天下午，一场过于刻意的道歉，被安排在雾山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