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信吗（2/2）

直到此刻，顾明珠才真正看见林予棠藏起来的那一面。

没有天真，也没有怯弱。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果然是你。”顾明珠咬紧牙关。

“是什么？”

林予棠眼中的锋芒转瞬即逝。下一秒，她伸手去推那份文件，指尖却像突然失去力气，带翻了桌上的水杯。

玻璃落地，碎裂声惊动了门外所有人。

林予棠身体一颤，手掌按住胸口，呼吸迅速变得急促。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会抢你的未婚夫。”她声音发抖，眼圈瞬间红了，“你别逼我搬走……”

顾明珠猛地起身：“你装什么？”

会议室的门几乎同时打开。

傅聿川快步走进来，看见满地碎玻璃、桌上的房产转让文件，以及缩在沙发一角的林予棠。

“棠棠。”

他绕过玻璃，将她抱起来。

林予棠抓紧他的衣袖，像终于找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没有要她的钱。她说只要我搬走……”

“先别说话，我知道。”

“是她威胁我！”顾明珠终于失去了平日的从容，“她刚才根本不是这副样子。她问我有没有证据，还承认你们的婚约是你自己不愿顾及。她一直在演，她在利用你！”

傅聿川抬眼，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她承认过什么？”

顾明珠一时语塞。

林予棠在他怀里轻轻发抖，像是被“利用”两个字刺伤。她没有辩解，只抬头问他：“你信她说的吗？”

傅聿川甚至没有看顾明珠。

“不信。”

两个字，斩断了她所有指控。

顾明珠急声道：“那些话是她亲口说的，她根本不像你以为的那样！”

“有录音吗？”

顾明珠僵住。

为了显示道歉的诚意，她进门前主动把手机交给了公关人员。房间里没有录音设备，门外的人也只听见最后几句话。

她没有证据。

傅聿川收紧抱住林予棠的手臂：“顾小姐，道歉已经结束，你可以离开了。”

“你就这样相信她？”

“是。”

“她迟早会害死你！”

傅聿川终于看向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十七岁那年，她差点为了救我死在雨里。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害我，唯独她不会。”

顾明珠站在满地碎玻璃中，最后一点体面也被击碎。

她被安保请出庄园时，林予棠已经靠在傅聿川怀里，因缺氧而意识模糊。

这次的不舒服当然也是真的。

她没有伪造急促的心跳，没有伪造胸口的疼，更没有伪造病后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只是在傅聿川推门的那一刻，放弃了最后一点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