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轮椅(1/2)
住院后的第一夜,林予棠又流了两次鼻血。
直到输液结束,鼻腔的渗血才渐渐止住。傅聿川袖口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她却仍在发冷,盖着被子,身体也止不住地轻颤。
护士撤走沾血的纱布时,林予棠偏过脸。傅聿川抬手挡住她的视线,低声告诉她:“已经收走了,别看。”
她轻轻应了一声,连这点回应都显得费力。
第二天查房,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说明:“出血暂时控制住了,但血象还没有稳定。输注只能缓解目前的贫血和出血风险,并不代表她自身的造血功能已经恢复。”
林予棠安静听完,问起还要住多久。医生只说要看后面几天的变化,等身体条件允许,再做骨髓复查。
傅聿川替她掖好被角:“不急着回去,先把身体养稳。”
她没有反驳。事实上,她连坐起来都很吃力。
早餐送来后,傅聿川缓缓升高床头。林予棠眼前一阵发黑,靠着枕头缓了许久,才拿起勺子。第三口粥还没送到唇边,勺沿便磕在了碗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她的动作顿住了。
傅聿川没有问她为什么拿不稳,只自然地接过勺子,在碗边刮了一下:“有点烫,我喂你。”
林予棠垂着眼,顺从地张开嘴。粥早已不烫了,他知道,她也知道。
吃了半碗,她便摇头表示吃不下,额角也浮起细汗。傅聿川没有再劝,只替她擦去汗水,将餐桌移开。
第二天下午,林予棠想去窗边坐一会儿。她躺得腰背酸软,窗外的梧桐正在落叶,有一片贴在玻璃上,许久没有被风吹走。
傅聿川问过护士,确认她可以短暂活动,便替她穿好防滑鞋,扶着她慢慢下床。
双脚落地时,林予棠一度以为自己已经好了些。可才走几步,膝弯便软了下来。那种乏力并不疼,却不由她控制。她明明想抬脚,身体却迟迟不肯听从,心跳越来越重,耳边也响起低低的嗡鸣。
“先坐下。”傅聿川立刻扶紧她。
“快到了。”
窗边的椅子不过几步远。她盯着扶手,又勉强向前挪了一点,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栽进他怀里。
傅聿川早有防备,稳稳托住她,让护士把椅子拉到身旁。等她坐下后,他仍蹲在面前,握着她的手:“看着我,棠棠,等眩晕过去再动。”
林予棠闭了闭眼,低声解释:“我没晕,只是腿没有力气。”
“我知道。那就歇一会儿,我替你揉揉。”
她看看近在咫尺的窗,又回头看了一眼病床。这么短的一段路,她竟然没有走完。
傅聿川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喉间发紧,最后只替她拢好肩上的外衣。
那天下午,她没有再试。被抱回床上后,心率过了很久才缓下来。晚饭时,她连看书都觉得累,视线停在同一行,半天没有翻页。
傅聿川坐在床边念给她听。起初她还会偶尔回应,后来便没了声音,只将露在被外的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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