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喜欢你（2/2）

“我只听见你在威胁她。”

顾明珠脸上的笑僵住：“前面那些话你没听见？”

“不需要听。”

“那你还救她？她一直在利用你！”

傅聿川的目光越过她，始终落在林予棠身上：“她录下的，是你亲口承认的罪。”

顾明珠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陡然拔高：“她三年前就知道车祸会发生！她不是偶然救你，是故意冲过去，用命换你的愧疚，再拿你的手毁掉顾家。你就一点都不怀疑她？哪怕她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我？”

“没有哪怕。”

傅聿川终于与林予棠对视。

她脸色苍白，眼底藏着无法解释的秘密，却没有为自己辩解。

两人隔着十步远的夜风，安静地望着彼此。

最后，他只问：“当年受伤疼吗？”

林予棠的眼圈骤然红了，轻轻点头。

顾明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问她为什么知道？”

“她不可能知道。”

“她骗了你整整三年！”

“她没有骗我。说谎的是你。”

最后一张牌，仍旧没能在傅聿川眼里激起半分怀疑。

顾明珠脸上的疯狂忽然安静下来。

“好。”她低声道，“那你就看着她再死一次。”

她猛地松开刹车，双手用力向前一推。

轮椅瞬间冲下斜坡。

林予棠本能地去压手圈，右掌立刻被高速转动的金属割开。坡度太陡，电子锁模块又被砸毁，她根本无法减速。

“棠棠！”

傅聿川冲了过去。

石坡在夜色中飞速倒退，冷风灌进林予棠耳中。尽头那面未完工的石墙越来越近，上一世窒息前的黑暗也在此刻扑面而来。

她不想再死一次。

至少，她不想死在刚刚确认傅聿川真的不会怀疑她之后。

“傅聿川——”

这是她第一次在危险中毫无保留地喊他的名字。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逼近。

距离石墙不到十米时，傅聿川终于追上。他从侧面抓住轮椅推手，巨大的惯性拖得他向前踉跄，鞋底在石面上擦出刺耳声响。

“松开安全带！”

林予棠手指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摸到卡扣。

坡底横着一根施工钢管。傅聿川已经来不及让轮椅完全停下，只能用身体撞向轮椅，强行改变方向。

车轮碾过钢管，轮椅猛地侧翻。

最后一刻，他扯开安全带，将林予棠整个抱进怀里。两人一起滚下最后几级石阶，他的后背重重撞上护栏，手臂却始终护着她的头颈。

林予棠的胸腹被扶手撞中，喉间立刻涌上一股腥甜。

“棠棠。”

傅聿川顾不上自己的伤，低头查看她。她意识尚在，脸色却迅速灰败，血不断从唇角涌出。

“你有没有事？”她艰难地问。

“我没事。”

“骗人。”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

林予棠抓紧他的衣襟，眼底终于露出真正的恐惧：“我不想死……傅聿川，我还没回答你。”

“那就留着，先不要说。”

“我喜欢你。”她仍旧说了出来，每吐出一个字，唇边的血便更多，“是真的……我舍不得你。”

傅聿川的眼睛顷刻红了。

“我知道。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棠棠？”

“你不知道……别丢下我……”

“不丢。”

他一遍遍答应，将她冰冷的身体抱得更紧。

警笛声终于逼近。

顾明珠没有逃。她站在坡顶，看着傅聿川跪在血里抱着林予棠，像在看自己最后的失败。

警察将她按倒、戴上手铐时，她仍在笑。

“她活不了。”

傅聿川没有抬头。

直到急救人员赶来，他才松开手，让他们把林予棠转移到担架上。救护车驶下雾山时，她已经失去意识。

监护仪不断发出警报，血压仍在急速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