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婚礼前（2/2）

于是他真的让试衣间留出两个小时，自己坐在旁边陪她。林予棠看杂志，他处理文件，每隔二十分钟就问一次腿有没有麻。

“本来就没有多少感觉。”她说。

傅聿川神色一沉。

她立刻改口：“没有被压到，也不难受。”

婚礼前一个月，傅老夫人把祖传项链送到庄园。正是当初被顾明珠拿来栽赃的那一条。

老人没有亲自来，只附了一封短信：“这本该给真正进傅家门的人。”

林予棠打开首饰盒，看见翡翠坠时，愣了一下。项链本身没有错。

可她仍会想起寿宴上所有人的目光，想起它从自己包里被拿出来时，那种即使没有偷也无法自证的窒息。

她合上盒子：“送回去。”

傅聿川问：“不喜欢？”

“不想戴。”

“那就不戴。”

项链原封不动送回老宅。傅老夫人没有责怪，只让人回话：“是我考虑不周。”

婚礼前一周，她亲自来庄园，带了一只普通的白玉发夹。

“这是聿川母亲用过的，不是傅家女主人的信物，只是一件旧物。”

老人把盒子放到林予棠膝上。

“你若不愿意，也可以不戴。”

林予棠打开看了一眼。白玉没有华丽雕工，边缘因年月留下温润光泽。

“我戴。”

傅老夫人眼圈微微一红。

“谢谢。”

她没有说原谅。老夫人也没有要求原谅。

两人之间的裂痕不可能因一场婚礼全部消失，却终于有了可以慢慢修补的起点。

婚礼前三天，林予棠发起低热。三十七度八。

傅聿川取消最后一次流程彩排，让医生重新抽血检查。结果显示没有明显感染，可能只是劳累和轻微应激。

“婚礼推迟。”他说。

林予棠正含着体温计，立刻摇头。

“不要。”

傅聿川看着林予棠：“你在发烧。”

“还有三天，我会好的。”

“我不能拿你的身体冒险。”

她拿下体温计：“你是不是不想结？”

傅聿川明知她是故意激他，立刻否认：“不是。”

“那就不推迟。”

“你身体重要。”

“我会休息。”她扁了扁嘴，眼圈忽然有一点红：“我只是想按时嫁给你。”

这一句出来，傅聿川所有原则当场松动。

“好好睡觉，我陪你。”他说。

站在门口的医生低头掩住笑意。

林予棠的体温在婚礼前夜降回正常。

她没有睡好。

不是因为不舒服，而是紧张。

凌晨一点还在轮椅上检查戒指，傅聿川过来时，她立刻把手藏进毯子。

“怎么没睡？”

“口渴。”

“杯子是满的。梁姨说你半小时前就在窗边。”

“她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傅聿川把她抱回床上，轮椅停在触手可及的位置，说：“紧张？”

“一点。”

“可以延期。”

她立刻抓住他衣领：“你再说一次？”

“那现在睡觉。”

“你陪我？”

他在床边坐下：“我陪你。”

林予棠握着他的手，终于慢慢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