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傅老夫人生日（2/2）

饭后，老夫人想去花房看看。她还不习惯自己转动轮椅，才走几米便偏离了方向。林予棠没有叫佣人，而是并排教她怎样握住手圈，又该如何在坡道前先减速。

傅老夫人学得慢，忍不住抱怨：“你以前也这样麻烦？”

“比您麻烦多了。我一开始还会撞门。”林予棠笑着替她把轮椅转正，“先看前面，不要总盯着手。”

老夫人望着她，许久才低声说：“那时候，我只觉得你会让聿川为难。”

林予棠没有多说，只指了指前面的缓坡：“现在先看路。”

两把轮椅最后并排停在花房里。书签趴在中间的软垫上晒太阳，难得没有躲开傅老夫人伸来的手。

老夫人摸着猫背，忽然向林予棠道谢：“谢谢你没有让聿川因为我当年的错，一辈子不肯回家。”

“我不是替您。”

“我知道，你是替他。”

林予棠没有否认。

傅老夫人从膝上拿起一个普通红封，递到她手里。红包中没有巨额支票，只有八百元和一张手写纸条：愿予棠岁岁平安，不必懂事。

林予棠看完，眼圈慢慢红了。她没有说过去都算了，只把红包认真收进轮椅侧袋。

离开前，老人又在坡道口练了一遍刹车。她慢慢下完那段路，回头时第一次明白，过去林予棠独自面对的并不是娇弱，而是一种她从未肯认真看见的艰难。

当晚回到老宅，傅老夫人让人测量了所有门槛。一个月后，老宅也铺上了缓坡。她说以后自己进出方便。

林予棠听完，难得没有拆穿，只轻声说：“谢谢奶奶。”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傅老夫人。

老夫人怔了许久，最后转过脸，借着整理披肩擦去了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