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三 胜诉（2/2）

傅聿川一直坐在旁听席，无法替她发言，只在休息时把温水和药送到手里。林予棠靠着椅背缓过那阵眩晕，重新进法庭前，又问了一次如果输了怎么办。

傅聿川依旧只有那两个字：“上诉。”

判决支持了基金会的主要请求。被告必须停止使用并彻底删除非法数据，向受影响家庭书面道歉，同时承担赔偿责任。

宣判那天，一名女孩的母亲在法院外握住林予棠的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我们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谢谢你愿意花一年多做这件事。”

林予棠没有像过去那样把所有功劳推开，只反握住对方的手：“以后再收到任何授权文件，一定先问清楚。基金会的咨询电话会一直保留。”

媒体在门外问她，胜诉最大的意义是什么。

她面对镜头，回答得很直接：“病人需要帮助，不代表可以用隐私交换帮助。”

又有人问，她是否依靠傅氏的资源才能把官司坚持下去。林予棠毫不避讳地承认：“有人用资本购买患者数据，我用资本替患者打官司。傅聿川没有干预案件，他负责付钱，也负责无条件支持。”

这段采访很快传开。“无条件支持”被媒体改写成了“无脑支持”，傅聿川在车里看到时，眉心微微一跳，让她下次换一个好听些的词。

林予棠笑着将判决书放进他手里：“傅先生，你投资的第一个公益案胜诉了，我是不是该有奖励？”

“想要什么？”

“今晚不吃药。”

傅聿川将判决书放好，神情毫无松动：“药得照常吃，可以奖励一颗糖”

判决生效后，基金会先开通了咨询热线，帮助家长处理骚扰电话和保险推销。林予棠连续工作三天，第四天早晨便因疲劳头晕，被傅聿川连人带电脑一起带回庄园。

她靠在车里仍想回复邮件，他直接收走电脑：“判决不会因为你休息一天失效，律师和其他同事都在。”

一周后，第一批删除确认书寄到基金会。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在匿名来信里写，自己终于不用担心同学从广告电话中得知病史。

数据公司随后提起上诉，二审仍维持原判。林予棠没有再亲自出庭，把庭审完整交给了基金会律师团队。

胜诉消息传来时，她正在做康复训练。傅聿川没有中断计时，等她完成最后一组动作才将手机递过去。

林予棠看完判决摘要，笑着摊开掌心，向他讨那颗迟到许久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