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停电（2/2）

傅聿川半跪在轮椅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做得很好。”

她摸到他湿冷的袖口，鼻尖微微发酸：“你可以等雨小一点再回来，不用这样，不安全。”

“因为你怕黑。”

他一直记得。

林予棠望着他，忍了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刚才有一会儿真的以为，你不会来了。可是我没有从轮椅里爬出去，也没有让自己摔倒。我是不是比以前厉害了？”

“是。”

她朝他伸出手，带着一点哭腔提出要求：“那你抱我一下。”

傅聿川脱下湿透的外套，将她从轮椅里抱到书房沙发上。升降梯没有恢复，他不肯冒险走湿滑的楼梯，便陪她留在二楼。

佣人送来干衣和应急灯。傅聿川换好衣服，头发仍带着潮气，手也冷得没有温度。林予棠靠在他怀里，反过来催他喝热水，又不许他继续穿着湿袜子。

“我已经不怕了，等会儿有人陪我，你可以先去洗澡。”

傅聿川搂着她，没有松手：“我怕。”

“你怕什么？”

“怕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一个多小时后，电力恢复。整条走廊一盏盏亮起来，升降梯重新启动，呼叫器也发出熟悉的提示音。

两个人仍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看灯光把每一个角落照清楚。

第二天，庄园检修了所有备用线路。林予棠也参加复盘，把自己摸索路线时遇到的问题逐项列出：应急灯太高，机械阀门标签不清，转角还放着影响轮椅通过的装饰柜。

一周内，低位照明和夜光标识全部补齐，备用氧气也改成不依赖电源的手动接入。傅聿川还想在每层安排固定值夜人员，被她拒绝了。

“我不能让人永远站在门外守着我。下次再停电，我至少要有自己选择的办法。”

下一场普通雷雨来临时，林予棠一个人在书房读完了一章书。

她听着雨声，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想起过去，但她知道门在哪里，也知道门永远不会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