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或许是捕捉来的实验样本虫族,或许是……实验后产生出的实验体。
温知如影子一般在这个基地中潜行,紧绷的精神让他的大脑运转的很快,他甚至还能够一心二用地发散思维想着其他有关的东西。
他感觉这个“探险”的过程对他来说有些太简单,或者换一个更加贴切的说法,这个过程有些熟悉。
和他所看到的那个袭击者的脸时感受到的熟悉相同。
虽然记忆的深处仍旧同迷雾笼罩一般,即便温知十分确定那里还埋藏着些什么,但他只能站在外围,隐隐约约地去感受一个朦胧的影子。
温知什么都看不清,但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曾经来过这里。
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他打开最尽头将他与自己的目标地点隔开的最后一道门。
这道门花了他不少时间,还差一点在侵入地最后走错一步引发警告,聚精会神地捣鼓了好一阵,温知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舒缓了下有些紧张起来的心脏后,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长长的走廊,冰冷刺目的白光打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着走廊的两侧,是一间又一间分隔出来的牢笼。
大小和温知刚刚被丢进去的那间类似,但相比于那个全封闭式的,这里的一间间牢笼面对走廊的那一面则全是透明材质制成,温知弥散出去的精神力能够察觉到那上面的能量波动。
靠着这片区域的入口处最近的,此时就在迈入一步的温知身侧的两件牢笼中,是两只不同种类的虫族。
温知的目光划过那两只丑陋的节肢动物,没有因为它们陡然间看到人类嘶吼着往前一冲,撞击在透明那面墙壁上,被反制电光再打得不得不后撤,痛苦颤抖这一连串动作而产生任何神色变化。
金发的少年在进入这个空间,看清这其中的一切时神色就变成了面无表情地状态,他沉默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温知感觉大脑中有什么就要因为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而挣扎着破土而出了。
——有什么他曾经令自己忘掉的那部分记忆要能触摸到了。
温知试图去抓住那破土而出的一角,然后将这被埋藏着东西整个掀起,但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过程,他感到自己的脑海深处开始抽痛一般的疼痛,细小的杂音开始出现在他的耳边,他的身体甚至都开始出现想要反胃的应激感。
可那身形瘦削的少年仍旧面无表情地一步又一步走着,身旁的牢笼内所关着的也从纯粹的虫族到逐渐能够看出一些类人的形态,并慢慢地越来越像人类。
而这实验的畸形造物也越来越虚弱,多数都躺靠在那牢笼坚硬的地面上,半睁半闭着眼睛,没有对走廊上出现的温知产生任何反应,一副不知生死的模样,再到后面,它们甚至只能昏迷着靠着一身的管子吊在半空中维系“活着”的状态。
温知感到愤怒,情绪地冲突和记忆地破土让他的脸色愈加苍白,幻听的声音也越来越剧烈,从若有若无地嗡鸣到了极具存在感的嘶鸣。
直到他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最尽头,走廊所通往的那一间牢笼。
这是唯一一间正对着走廊的牢笼,也是唯一一间这一面并不透明的牢笼,直到温知走到了它的跟前,才从那一旁嵌着的屏幕上看出这里仍旧关着一个实验产物。
在温知阅读那上面文字的时候,似乎是检测到有人到来,不透明的墙面陡然转化为透明,温知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去,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哦,记忆,温知想到,记忆。
耳边嘈杂的杂音在这一刻答道巅峰,从其中冲出一个清晰而短促地沙哑话语:“杀了我。”
他的确是来过这里,也曾经见过这个袭击者,这个被关在最深处,实验组织内少有的成功混杂了虫族基因的成功实验体。
“肖,”温知吐出这个就显示在一旁屏幕上的名字时,喉头有些艰涩:“……肖·赫伯特。”
“这是我第二次没能救下你。也是我第二次杀死你。”温知放轻了些声音说道,他说的很庄重,就像是一个极为认真的承诺。
然后下一刻,在坐在那牢笼中,面容柔和的人睁开眼睛,与温知对视的时候,金发的少年陡然而起,砸碎了面前布满跳跃着的高压电弧的透明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