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2)
第39章
远在首都星的唐柏相较于他那些陆续获得了过往记忆的同僚相比,他其实对于寻找那个账号背后的温知这件事的热度并没有那么高。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不在乎这件事,相反,“温知”这一存在对于唐柏来讲是元帅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是能够代表对方的存在之一。
这对于几乎将唐白榆当做唯一信仰的唐柏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但在那场战役之后,他自身的状况就始终不太好。
能够被唐白榆亲手所教养,并成为他手下最为锋锐的一把利剑,唐柏的天赋毋庸置疑——早在那颗混乱星球上的斗兽场中,这就已经显现出来了。
但随着这与生俱来的天赋一同降临在唐柏身上的,还有着同样不容小觑的弊端。
过高的精神力等级以及过于特殊的精神力让唐柏能够轻易操控机甲杀死战场上的一切敌人,撕裂面前所有的阻碍,也让他长期处在一种疯狂之中。
特殊的精神力让他敏锐过头了,而偏偏在这份力量觉醒的时候,他是在那样肮脏与罪恶的斗兽场,甚至是以最低等的“兽”的身份。
于是毫无疑问,黑暗入侵了年幼少年的大脑,恐惧与愤怒如同野火一般在他的心中不休燃烧。
这一切都塑造了他后来精神力疯狂的特质,和一些在如今的唐柏看来无伤大雅的心理问题。
毕竟这样的特质使他强大,能够更好地成为元帅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剑,能够为对方带来所想要的一切胜利。
在元帅从那个斗兽场将他带走后,他此后人生的一切的存在价值都是因对方而产生。
唐柏当然清楚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该有的处事准则,这理应是错误、该被纠正的概念,说明着他心理上自我认知的扭曲——鉴于元帅曾经做过不少努力想要纠正这一点,想让唐柏成为一个正常人。
但最终能做到的,也只是令唐柏认知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罢了。
唐柏对此的态度也同样明确,他永远不会更改,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错误又如何?
他只在乎元帅,这就是他将毕生追求的。
所以在那一场战役后,他活着的意义,将毕生所追寻的旗帜就这么突然离开之后,唐柏几乎是差点一下子垮掉。
尽管从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的精神力陡然变得岌岌可危,到后面不得不接受研究院的监管与控制治疗。
心理上逐渐爆发出的问题发展到这几天时几乎令唐柏难以再考虑其他问题,元帅留下的嘱托让他不得不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不令自己沦落到对方显然不愿意看到的彻底疯狂的境地,而后被自己的那些同僚所亲手杀死。
坦白来说,这对于唐柏来说是痛苦的,相较于控制,他其实更愿意在那一天,同元帅一起坠落,哪怕之后面临的是死亡。
这令他在后来的每一天都在唾弃自己的弱小。如果他足够强,是否就可以跟随元帅走进真正的决战场,是否就能够代替他死去——或者至少能够一同坠落?
唐白榆不该在那里死亡。纵使那决定了人类下一阶段的存亡,与虫族母皇的决战这个名头有多么盛大,救世而死又是多么高尚与令人缅怀,但唐白榆不该在那里死亡。
他应该活的比任何人都要久,他还有未竟的心愿。在监禁室内的唐柏无数次想。
唐柏不知道那心愿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这份心愿的存在,并无比肯定这份存在的重要性。
会是温知吗?
唐柏不知道。他从没有忽略过自己在那次会议看到那一页信息、初次获得这个仅有的名字时心中难以抑制的悸动。他向来谨记有关于元帅的一切,而这一习惯在元帅离开后就几乎成为了本能。
他们谁不是这样的呢?
唐柏很多时候都想对着他那些冠冕堂皇皱着眉说让他收敛一点控制疯狂的同僚们嗤笑,他的确一直都是疯子,但你们又好到哪去?
唐白榆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刻痕都太多太重了,这些塑造他们,影响他们,偏偏他们都甘之如饴。
新的药剂被注射进了身体。精神力缓释剂?那早就没用了。新研究出来,在他身上实验的药剂?还是怕他发疯的镇定剂?
唐柏头都没有偏,只是用斜了下眼,用余光扫视一遍紧绷着身体堪称全副武装,操控着一个机器臂来为他注射的研究员,成功地令对方打了个哆嗦。
唐柏感到无趣地收回了那点余光,直视着上方那对于常人来说有些刺目的灯光。
说实在的,这些天他躺的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生锈了,药剂令他昏沉,精神力的过度敏锐与活跃又让他的意识长时间地至少保持着一分清醒——很矛盾的一个状态。
被勒令什么都不能干,也不能操控机甲,甚至星网上那种模拟对战都不行的唐柏只能不断地在这模糊的清醒间乱想。
将意识收缩到脑海中那个构筑出来的精神力空间中,倚靠着那颗停止了生长的树,断断续续地想着些什么。
新注射的药剂开始起效,让唐柏感到自己的意识越发沉重——比先前几次起效要快的多,但愿这些研究员终于找到了正确方向,而不是给他注射了加大计量的镇定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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