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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听洄 渐渐(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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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听洄渐渐(25)

柯朝最后还是被枪毙了……

天际依然白亮,但出现了一抹微弱的橘黄色,快到傍晚了。

有几个小朋友在小广场上踢足球,嬉嬉闹闹的。

贝岑轩站起来,来到屈听洄面前,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屈听洄的发丝。

屈听洄下意识抬手握住他的腕骨。

贝岑轩轻声道:“别动。”

他撩开他的额发。

那条短疤映入贝岑轩乌黑的瞳孔里,仿佛一颗石子打在他的心脏。

从前见到这条疤,他并不在意,只当是小孩顽皮摔的,现在再看,又多了一丝动容。

贝岑轩心中涌起了一股潇潇暮雨洒江天的悲凉。

屈州长竟然这么狠心地不要他,他的亲生母亲拿了钱,也不要他。

只有关季春与柯朝肯要他,在贫瘠且贫穷的小镇,给了这个被遗弃的孩子无限的爱,让屈听洄能永远永远记着他们,刻骨铭心。

而柯朝却死在了德伦,他的根源,他的亲生父亲所在的地方。

世事无常,命运阴晴不定,以弄人为乐,残忍至极。

怎么能这样呢。

怎么能欺负他呢。

他低头看屈听洄,从他的角度,Alpha的眼睫如同鸦羽一般浓密,鼻梁的弧度清峻自然,淡色的唇轻轻抿成一条线。

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却那么的失魂落魄、楚楚可怜。

贝岑轩觉得很奇妙,他与屈听洄之间总有一股奇怪的磁场,在冥冥之中指引着他去做某些事。

至于具体做什么,贝岑轩又很迷茫,无从下手。

鬼使神差之间,贝岑轩挑起屈听洄的下巴,低头,柔软的嘴唇吻了那条小疤。

时间仿佛顿住,就连飘落的梧桐叶也凝滞在空中,但被吻的当事人心里却炸起了风云电火!

吻完,贝岑轩自己也懵了,一向聪明的脑袋被塞了一团乱麻,他怔怔地望着屈听洄,耳根有些发烫发红。

最后只能苦笑,一只手捂住屈听洄的额头,一只手盖住屈听洄的后脑勺,将人搂进怀里安抚。

屈听洄整张脸埋在贝岑轩腹部的衣料上,他闭上眼睛:“笑什么?”

“你不觉得我冒犯吗?”

屈听洄没说话,但其实他想说,巴不得。

他们之间拥有着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匹配度,是与生俱来的、基因里带着的信息素连接,强悍到谁都无法横亘在他们之间。

或许是上天垂怜,缘分续写,让他们的信息素都带着相同的字眼。

被贝岑轩搂在怀里,被贝岑轩的信息素包裹,逐渐陷进去,感受他腹部的起伏与滚烫的温度。

屈听洄的手扶在贝岑轩的两边腰胯上,抬头问:“你还打算劝陈晞回家吗?”

贝岑轩摇摇头:“不打算,不想。”

“怎么?”

贝岑轩叹了口气。

“你不懂陈州长家的情况,也不懂我舅舅和陈州长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想多说,总之很复杂,只能说,陈州长很可怕,我们这一大家子,我最怕他了,更何况陈晞,我舅舅对他呢……唉,反正他在陈州长手底下完全就和凌迟没区别,所以他现在逆反一点都不意外。”

“我能理解他的反抗。”

“最重要的一点!”

贝岑轩理所当然:“他是我哥啊,我们可是有着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他小时候在我们家住,说是我爸半个儿子都不足为过,我爸也很担心他的。”

“更何况林家这一辈里只有我们两个小的,如果我都不站在他这边,那还有谁能真心地支持他呢?我不想让他处在孤立无援的境地。”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心里却在羡慕陈晞。

“所以我不想劝他,他开心就好,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而且他现在很自由不是吗?交了一群朋友,目前看来挺不错的,沈潮就很好。”

屈听洄却摇头:“不,只有绝对的权力,才有绝对的自由,陈晞脱离了陈州长,反而没有自由可言了。”

贝岑轩低头捧着他的脸:“作恶的自由吗?”

屈听洄眨眨眼:“不可以吗?我就要作恶,我要十恶不赦,最好人人喊打,别人恨我的样子真的很好玩。”

贝岑轩眉眼弯弯:“那我也支持你。”

一会儿。

屈听洄又说:“不,刚刚我瞎说的,绝对的权力拥有的不是作恶的自由。”

“那是什么?”

“是爱人的自由。”

是爱你的自由。

贝岑轩认可:“说的对,自己强大起来,真正不用依附长辈的那天,也就不用听长辈的安排,更没人敢违抗自己的选择了。”

他低头问:“这不就是皇帝?”

屈听洄笑:“对啊。”

贝岑轩笑了一下,又思考起来:“不过,真拼到位高权重的那一天,我们也老了。”

“不会的。”屈听洄说:“我会努力的。”

贝岑轩突然又说:“谢谢你。”

“怎么突然这么说?”

“只是突然发现,我每次危在旦夕的时候你都在我身边。”

“所以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保护我,嗯,你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

屈听洄笑:“真的?”

贝岑轩潇洒一挥手:“真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你和我都得记着,等我以后有需要了,我再跟你提。”

贝岑轩没有告诉屈听洄。

他早就知道了柯朝的事情。

那天在房间里,他翻开了案卷,看到了有关柯朝的事情。

说到底,屈家和贝家不是一个利益阵营,虽然目前并无矛盾交锋,但也难有十全十美的信任。

第二天,他们跑到乡下的鱼塘里抓鱼,中午要吃鱼。

烈日灼眼,炙烤得贝岑轩额头起了一层薄汗水,脸颊粉白,透着漂亮的红晕。

他穿着下水裤和防滑胶鞋下了河,水一下子漫过大腿。

隔着防水衣料,河水触感依然冰凉。

他屏住呼吸,弓着腰,双手像探测器般在水下缓缓扫动,每每指尖触摸到冰凉滑腻的鱼身,贝岑轩欣喜若狂,下一秒,鱼便嗖地一下似箭一般游走了。

小半天下来,贝岑轩没有成果。

沈潮他弟是个话少的小孩,却是天生蛮力的抓鱼小能手,他弟抓到了鱼,转手给他哥献宝。

沈潮一只手抓着鱼,扬着笑容,蹚着水溅着水花噔噔噔朝贝岑轩跑过来,照着贝岑轩的肩膀使劲推了一下。

贝岑轩啊的一声,重心不稳,一下跌坐在水里,水花四溅。

沈潮得逞,扬着笑容,又噔噔噔跑远。

?

贝岑轩:“你要疯啊!”

贝岑轩漫无目的、无精打采地在水下游走着。

突然。他呼吸一滞,动作瞬间凝固,掌心传来剧烈挣扎的、令人心惊肉跳的甩动!那力量大得几乎要脱手而出!

他死死压住那鱼,防止它逃走。

“屈听洄!快来帮我呀!!”

屈听洄赶过来,顺着贝岑轩的手下水摸到了鱼。

屈听洄点点头:“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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