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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听洄 渐渐(3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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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件事后白锐觉出的真理。

白锐自诩万花丛中过,自认为驾驭情感的能力无人能及,可到头来,却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温哲。

那件事之后,他们才终于打破了那层普通朋友的界限,真正地暧昧了起来。

这件事闹得太大,事后,他站在副州长的办公桌前,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这是第一次,他妈打他脸。

一是丛子峰犯了事,而他却和丛铭搞在一起,引起州里不少人的猜忌。

二是,一个Oga因为他去伤害另一个Oga,白笠责怪他做事不谨慎。

他低下头,眸中情绪复杂。

是,是自己混蛋了,没看清丛铭的为人,这才连累了温哲。

白锐真正地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想全心全意补偿温哲,想保护温哲,想爱温哲,可温哲却开始躲他。

这么光风霁月的人,竟然讨厌他了。

白锐接受不了。

他一定要把温哲追到手,捧在手心里好好待着。

贝岑轩就是抽死他他也认了。

他得想办法转移贝岑轩的重心,于是桀然一笑:“渐渐。”

白锐没事绝对不喊他小名,一出口绝对嬉皮笑脸没好事。

“又怎么了?”

白锐笑吟吟的:“少爷,你对别人的事上心,自己的事情倒是一点着落都没有。”

“怎么?我能有什么事?”

白锐:“还怎么?我可听说,贺老爷子前几天痊愈回国,第二天就和咱家爷爷吃了一顿。”

贝岑轩:“我知道啊,这多正常,贺老头和我爷爷都多少年的交情了?而且有关商会的事情,他不和我爷爷吃,难道和你外公吃?”

白锐一拳爽朗地直凿在他背上。

“呀!大傻子啊你!媒公都上门了还正常正常正常!”

屈承南倚在州长的办公桌上,抱着手臂。

“你来的正好,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事儿该怎么办。”

屈听洄垂眸,思考了两秒,抬眼,平静道:“当然要先和龙家撇清关系,这件事本来就没有爸爸的事,是被无辜牵扯,我们给龙家喂了这么多肥肉,到头来他们就这么报答我们?我们不是他们家深水泥潭的庇护伞,必要时刻,该给他们一些警告。”

“让牧叔叔立刻成立独立的特别调查组,彻查这个案子,对福利院院长和其他工作人员提起一级谋杀指控,要重判重罚,安抚民心。”

“也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参与过这件事的小官员一网打尽,肃清一下底层政面,也给龙达兴和龙浩洋一个警告,让他们不敢再作死,等这段风头过去,再适当给他们一点甜枣,叫他们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向外发出通告声明,宣布对德伦所有私立福利机构进行一次彻底的、无差别的审查,再和牧叔叔领导成立全州未成年保护部门,对外表示我们坚定保护未成年打击犯罪的决心。”

屈承南点点头。

“那群福利院的孩子必须得由我们接管,请最好的人来照顾,以及要心理医生来长期治疗,这样方便扭转舆论。”

屈承南点点头,认可:“不错,和我的想法对上了。”

龙浩洋有着和他爸一脉相承的癖好。

屈承南打心底看不起龙浩洋和龙达兴这种垃圾货色,尤其在他们父子两个手下贿赂包庇丛子峰算计屈承南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离心了。

是,屈家与龙家有利益往来,却也不能实打实地惯着,不然等着养虎为患吗?此番一敲打,龙浩洋必然老实不少。

州长先生终于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要十八了?”

“是。”

“把你那个妈接回来过生日呗。”

屈听洄并不想关季春在德伦露面,“不用了,有爸爸在我身边就够了。”

屈承南嗤笑一声。

“你也看到了,马上就是你的生日,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爆出这种烂事,正值风口浪尖,所以你的成人礼可能就不能办的太盛大了。”

“实在可惜了。”

屈听洄倒是丝毫不在意,这只是他生理上的出生日期而已。

“生日而已,我没那么在意这种仪式,一切当然得以爸爸的名声和事业为主。”

屈承南走到屈听洄面前。

这是屈听洄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直面父亲。

屈承南悠悠抬手,为他整衣领,嘴里感慨:“看到我们屈家这一代的——独苗,出落得那么高大、俊俏、优秀……我们家列祖列宗……你爷爷,你奶奶,你大伯,你大伯母他们在天上,一定会欣慰的,我也欣慰,孩子。”

屈承南对他笑了一下:“我们分开了十七年,你可能对我心有戒备,但爸爸这句话绝对是真心的。”

屈听洄落进了一个不可置信的怀抱,他微微怔住。

屈承南抱住了他,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儿子,成年快乐。”

这还是认祖归宗以来,屈承南第一次抱他。

屈听洄垂下眼,慢慢地回抱住父亲,道:“谢谢,爸爸。”

屈承南松开怀抱,低头,垂眸,将自己手上的一串小叶紫檀摘下来,亲手戴到了屈听洄的手上。

屈听洄知道这串珠子,听人说,这串珠子是屈州长很年轻时就开始戴的,由首都金光寺方丈开过光,被他戴在手上,重要场合从不离手。

这是一串细长的佛珠,108颗。

颗颗色泽深厚光泽亮丽,黑中透红,搭配着一小块和田玉做坠子,戴在屈听洄腕间正正好好绕了四圈。

屈承南双手合十,玩笑一样:“希望我的佛光能保佑我的孩子。”

屈听洄被他的话逗笑了。

下一秒。

屈承南绕到他身后,握着他的肩,将他推到州长办公桌的里面。

“来,坐。”

屈听洄看了他一眼,十分罕见。

屈承南摁着他的肩膀:“坐,给不了你一个盛大的生日宴,就让你体验一下坐在这个位子上的感觉,给我签几个文件。”

屈听洄:……

他以前帮屈承南跑腿去找白副州长办事,倒是经常看见白锐大摇大摆地倚在副州长的位子上,腿架在桌面上,看漫画喝茶吃零食,简直为非作歹。

屈听洄不会这样。

一是他们之间并不是十分熟稔亲昵的父子,二是屈承南一看就不是能忍得了自己位置被人冒犯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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