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德伦的漩涡(4)(2/2)
贺暂强硬地抓过贝岑轩的手:“别挣扎了,再乱动你会受伤的。”
贝岑轩头皮阵阵发麻,眼角透着不正常的红,就连呼出的热气都带着催情的效果。
贺暂望着他殷红的唇,想亲。
还没等亲上去,他就被贝岑轩一把抓住衣领,狠狠撞向车门,真是猛猛地震了他一下。
这个小Beta,从小就劲儿大,变成小O了,怎么一点都没变呢?
“贺暂,你疯了吗!!你竟然敢绑我!”
贺暂倚在门上,眉眼深沉:“我没有。”
贝岑轩难以置信:“我和屈听洄已经在一起了,你想对我做什么?贺家的名声在你眼里就是那么轻飘飘的东西吗?”
贺暂嗤了一声,说:“谈呗,又不是要结婚,说的这么正式做什么。”
反正屈承南又不同意,你迟早是我的。
贺暂起身,捧着他的脸,指腹为他擦去眼角溢出的泪,难得地温柔:“只要你们没结婚,小三还是小四,都不重要,这也不算出轨,你不要这么封建。”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贺暂简直像听到了笑话:“无耻?论起无耻来,谁能有屈听洄无耻?我看我就是这么多年太有道德了!这么多年!竟然忍你到现在!”
“你闭嘴!”
“世界上无耻之徒成千上万,多我一个又怎么样?”
贺暂的拇指伸进贝岑轩的嘴里,手指润湿一片,眼睛里带着冰冷的温柔与执着。
“人不无耻一把,怎么知道自己还活着?”
贝岑轩的脊背靠在车门上,上面起了一层黏腻的薄汗,他的面色已然潮红,身体逐渐滚烫,呼吸越来越沉重,可他依旧顽强抵抗着贺暂,手掌用力推拒着贺暂,丝毫没有服从的态度。
贺暂却拿起他的手,引导他握住自己的颈环,诱哄道:“乖,渐渐,把颈环摘下来,你会憋坏的。”
贝岑轩沉重地喘息着,“滚……”
贝岑轩用最后一点耐心,企图唤醒贺暂的良知:“贺暂,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一起长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会这么对我吗!”
贺暂突然用力抓起他的两只手,道:“谁和你是好朋友?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我告诉你,我不想和你做所谓的好朋友了!”
“以前你是Beta,我怕你接受不了,一直默默陪在你身边,现在你都已经变成Oga了,我还有忍耐的必要吗?屈听洄这个不速之客都没有忍!我凭什么要忍!”
“一直以来!我忍过很多次了!”
贝岑轩哽咽了一下,他难过地说:“贺暂,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吗?”
贺暂突然顿住,他语重心长道:“我没有。”
“我反而要问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被我标记是什么很惨的事情?在你眼里,我就真的不如屈听洄吗?我就那么廉价轻贱吗?明明我们才是一起长大的!”
“把颈环摘下来,让我来标记你,临时标记会让你好受一点。”
“不……”
贺暂深深地望着他,无法,摇了摇头,随即手向后颈探去,他摘下自己的颈环,丢在真皮座椅上,释放了真正的信息素。
颈环制造者的初衷是为了防止世界AO发生动乱,但是极高匹配度的AO除外,天生契合的信息素,即使是金色颈环也无法阻挡。
Oga会克制不住地对Alpha展现出顺从与放荡。
再强大的科技也战胜不了与生俱来的基因,就像人类始终攻克不了罕见病与癌症一样。
贺暂把瘦弱的贝岑轩扣进自己怀里,手臂不容置喙地用力,腺体不断释放着信息素。
贺暂开口:“贝岑轩。”
“我很少直呼你的大名,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但只有这一次,贝岑轩,求你,求你喜欢我一下吧,求你了……”
贝岑轩眼睛里漫出了绝望,他嘶哑着:“贺暂……贺暂……”
劳斯莱斯后视镜突然闪出一道亮光,宾利的车灯劈开夜幔,以极小的距离与劳斯莱斯唰地——擦肩而过!
修长的手指握住方向盘极速打转,脚下刹车踩到底,宾利犹如黑色闪电,横亘在路中央。
劳斯莱斯被生生截停。
急促的刹车让贝岑轩往前惯了一下。
隐私隔板被降下来,前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贺家的劳斯莱斯将前方大片道路照射得无比明亮。
众目睽睽之下——
宾利车门被打开,屈听洄从车里迈下来,并极速朝这边走来,面色阴鸷如同地狱幽灵。
他右手拎着的斧头悬在身侧,斧刃反射的光刺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贺暂一向游刃有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贝岑轩又开始挣扎:“松开我,我要下车!”
贺暂阴沉道:“你不许动。”
他吩咐司机:“不要管,快走。”
贝岑轩挣开他,反手扇了贺暂一耳光!
“好。”
司机得令,迅速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启动前行,想从身侧绕开屈听洄逃跑。
不想屈听洄反应速度飞快,他像一只午夜的幽灵,直冲车头而来!扔起斧头朝车玻璃猛砸了过来!
司机心惊肉跳,又紧踩刹车!
砰——!!!
斧头直飞砸过来,刹那间!劳斯莱斯的挡风玻璃碎出大片裂缝。
州长的独子拦在前头,谁敢撞。
司机都被这副架势吓傻了,尽管拥有多年的职业素养,也见惯了大小场面,但他已经忍不住腿脚颤抖。
从来没有哪位贵公子肯这么把脸撕破了,这么失态,这么癫狂。
这么豁得出去。
屈听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他重新拿起趴在车头上的斧子,举起来,斧刃在月光下映出残暴冰冷的光芒——
劳斯莱斯华丽的车头被暴徒砸碎,连昂扬挺立的小金人都抵抗不了,折了一半。
砰!
砰!!
砰!!!
车内寂静得只剩下人的呼吸。
司机嘴唇发抖,惊恐地回头,求助于少爷。
贺暂看着在前方大刀阔斧的屈听洄,那势不可挡的狠厉、和毫无波澜的神色,仿佛一只地狱来的鬼罗刹。
他没想到,这个人,这么疯。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闹得很难看。
他脸色沉了又沉,抬手整了整衣领,嘱咐司机关好车门,司机点头,又将车窗一键变暗,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贺暂从容下车。
屈听洄绕过车头,直接上来砸了贺暂一拳,他揪起贺暂的衣领,手臂因为愤怒而青筋暴起:“谁给你的胆子随意带人走?”
即使被人打了一拳,贺暂依旧处变不惊,他抬手蹭了下擦破的嘴脸,眯起眼睛笑:“他发情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说什么?”
他迅速松开贺暂,指着劳斯莱斯车门,下令:“把车门打开。”
黑暗之中,贺暂的冷冷地盯着他。
事情闹得很难看。
那又怎么样?
随即,贺暂又换了一副态度,他微笑拒绝:“我不。”
屈听洄握紧拳头,手臂上青筋微起。
“这可是防弹玻璃,你有本事就把它砸开,看看碎掉的玻璃渣会不会伤到他。”
贺暂轻飘飘地说:“反正渐渐目前情况非常稳定,我已经把他标记了。”
下一秒——
冰凉斧刃抵在了贺暂的脖颈。
“开门。”
车窗被变暗变黑,贝岑轩完全不知道车外发生了什么,他蜷缩在车座下,手指攥紧单薄衣料,并不断颤抖着,额头的汗珠滴到脸颊,他不断调整呼吸,即使有颈环压制,腺体仍然在不断地释放信息素。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贝岑轩都难受地要命,琳琳莫名其妙地走失,贺暂又这样侮辱他,重压之下,情绪仿佛水坝决堤,他呜呜地哭起来,不停地用手背擦眼泪。
黑色幕布之下,两台豪车的车灯交叉照射,屈听洄在明,贺暂在暗。
贺暂垂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斧头刃,动脉感受到了斧刃的冰凉,开始跳动。
他缓缓举起双手。
……
明亮的客厅里,贝岑轩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脖颈处空空如也。
事发突然,屈听洄只给了他一个临时标记,没动他。
屈听洄站在玄关处打电话:“对,叔叔,他在我这里,你们放心。”
挂掉电话,屈听洄朝他走过来。
贝岑轩微微抬起头看他,因为处在发情期的原因,他的两颊延到耳根还是红的,额前也冒了细密的汗珠,一整天的奔波,再加上刚刚哭过,脸上还有淤青,导致他现在失魂落魄极了,以往的不可一世消磨殆尽,整个人散发着可怜兮兮的,湿漉漉的模样,叫人心生歹念。
屈听洄面色深沉,他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Oga腰腹处的衣料。
贝岑轩抖了一下,下意识握住屈听洄的手腕,他求助似的,摇了摇头,不叫他动。
屈听洄只耐心道:“我看一眼,乖。”
屈听洄掀开了衣服,那伙人贩子对贝岑轩动了手,导致他的腰腹部位有几块淤青,所幸在医院时医生已经给上了药,已经没有大碍。
屈听洄的眉头还是紧了。
贝岑轩抬起手,指尖抚摸屈听洄的脸颊上的一点淤青,那是贺暂刚刚打回去的。
他低声说:“抱歉,我再也不乱跑了。”
屈听洄握住他的手腕,眉眼不自觉温和下来:“没事的,都是他们的错。”
贝岑轩拦腰抱住他,轻声说:“对不起,替我挨了那一下。”
从上午的主题公园到下午的警察署,如梦似幻,叫贝岑轩恍惚迷离。
他张开嘴巴深呼吸,几乎难受地要了命,眼泪奔涌而出,胸腔都抽搐,一直呜咽。
屈听洄在他面前单膝蹲下,微微仰头望着他,他听他倾诉情绪。
贝岑轩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裤子,手臂紧紧地绷直、发抖。
屈听洄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
贝岑轩痛苦地望着屈听洄,眼睛红得发烫,他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地说:“贺暂,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分化成了Oga,以后只能雌伏在别人身下,我就活该被冒犯吗?”
贝岑轩的心被贺暂今天的行为伤得体无完肤,几乎都碎了。
泪水爬满了他整个潮红的脸颊。
“如果我没有分化过,我就不会有发情期,如果我没有发情期,他们就不会欺负我,如果我没有那个病,也不会被鹿何欺负,我就能用正常的抑制剂,为什么,他们都趁着我变成Oga来欺负我?”
“贺暂竟然都不肯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放过我一次。”
“我是什么物品吗!他们把我当什么了!”
屈听洄心疼地望着他,贝岑轩哭,他的心也跟着胡乱搅在一起,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擦着他的眼泪。
“你听我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本身就不是好人,这和你是不是Oga没有关系,真的,今天发生的一切我们都是始料未及的……”
他紧紧地抱住了贝岑轩,手紧急在他的背上安抚着。
他清晰地感受了贝岑轩单薄的身体在发抖,胸腔里发出一阵阵低声的呜咽。
贝岑轩完全被悲痛的情绪所裹挟,他紧紧地抱着屈听洄,手指紧紧地抓住他身后的衣服,一双眼睛透着悲伤的红,他把屈听洄的衣服哭湿一片,一直在喊屈听洄的名字。
“屈听洄……屈听洄……”
他们怎么能那么对我啊。
我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毫无尊严,人人都能来踩上一脚,我就那么低贱吗!
整整一晚上,贝岑轩的人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
他不仅受到了贺暂的侮辱,他还把琳琳弄丢了。
琳琳不见了,走丢之前的音容笑貌、走丢时努力伸出手嘴里哭喊着哥哥,一切一切依旧在贝岑轩的脑海里盘旋着。
贝岑轩拼了命、豁出去了去追,却怎么追都追不上,越追越绝望,直到神魂俱灭地走到了警察署。
他怎么能把琳琳弄丢了呢!!那是他姑姑的命根子啊!!琳琳丢了二姑还怎么活!!
贝岑轩难道要亲手浇灭姑姑唯一的希望吗!
他恨不得替琳琳去遭这一劫!!
贝岑轩捶着自己胸口问屈听洄:“为什么不把我带走?啊?为什么只要琳琳?我比琳琳值钱,为什么不把我带走?”
“要抓就来抓我啊!!要抓就抓我啊!!我比琳琳值钱!!!屈听洄!!!要抓就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