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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德伦的漩涡(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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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德伦的漩涡(8)

贝鸿明绝笔书:

抱歉律恩,抱歉净崖,抱歉渐渐。

我自知自己平庸无能,却敢为了利益放弃亲情,自此误入歧途,再也无法脱身,还要麻烦你们费尽心思保下我,与屈承南周旋,可能,爸爸一开始把公司交给我就是一场笑话。

我最对不起的就是爸爸,辜负了他自小对我的一片希望,辜负了长子的名头,作为大哥,我没办法为你们撑起一片羽翼,还给你们增添麻烦,我不配活着,我的出生就是全世界最荒唐的事情。

我没有脸再面对大家,面对你们了。

抱歉,抱歉,抱歉。

贝兆龙给贝律恩的一巴掌十分响亮。

“他是你大哥!亲大哥啊!你就这么容不下他!让他死到临头都觉得对不起你!”

贝岑轩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他听到爷爷骂父亲的话,他蓦地抬起头来。

原来贝兆龙一直都知道,是贝鸿明的介入,贝岑轩才变成Oga的,他却对此默不作声,不仅一点惩罚都不给,却还要在长子死后倒打一耙,打了小儿子一巴掌。

此时的陀山庄园乱作一团,贝鸿明的妻子站都站不住,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贝律恩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所以你是觉得是我逼死大哥的吗?我也是你的儿子,你就这么揣测我?!你脑子糊涂了!!”

贝兆龙承受不了丧子之痛,捂住胸口面容痛苦,向后仰倒。

“爷爷!!”

“——老爷子!!!”

贝岑轩痛苦地捂住耳朵,林净崖面露担忧,将儿子搂进怀里。

现场乱成了一锅粥,贝岑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好不容易,楼下的客厅安静了,贝律恩在贝岑轩面前蹲下,柔声道:“吓到了吧?”

贝岑轩攥紧拳头,看着父亲脸上通红的巴掌印,眼中流下了愤恨的眼泪:“大伯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爷爷凭什么打你?就因为你是他的儿子,他就能无缘无故打你泄愤吗?”

贝律恩一愣,他无奈地摇摇头,拉过儿子的手安抚道:“他只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点。”

贝鸿明于贝兆龙而言非同寻常,是发妻长子,即使等级不高,也是他亲定的、寄予厚望的继承人,比任何孩子都更受器重。

董事长领着儿子的手在新瓦德的园区慢步,将年幼的儿子抱起来,环视周围,他说,以后这些都是你的。

亲手教儿子读书写字,亲自带儿子在生意场上与人博弈,亲手把大权交到儿子手里。

父子在一起,渡过了春夏秋冬,走过了花开花落。

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死得还不明不白,叫老爷子怎么能接受。

贝岑轩心里没有那么多宏大的概念,人死不可挽回,大家可以伤心,可以痛哭流涕,但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冒犯他的父亲,就是他父亲的父亲也不行!

他咬着牙固执地说:“明明是大伯做错了事情,他这是畏罪自杀,他凭什么打你,这一家子都捏准了我们好欺负吗?”

贝岑轩心里有关家族荣耀的概念产生了质疑,他心里惦记着琳琳的安危,惦记着大伯因为和吕家的事情,怕他被抓进去玷污家族利益。

有谁惦记过他?

到头来,整个陀山谁把他们一家三口当人了?

贝鸿明的妻子从痛苦中反应过来,满眼泪水地望向儿子:“你爸自杀,遗嘱呢?快去联系你爸的律师,遗嘱肯定在他那!”

就在这时。

贝鸿明的律师拿着老板的遗嘱来到了陀山,当着贝氏家族所有人的面,冰冷无情地宣布了新瓦德现任当家人的遗嘱内容。

“本人贝鸿明,兹将名下所持有的新瓦德公司之控股股权、以及于境外持有的全部公司之各类股权权益均遗赠予我的长子贝誓然。”

贝大嫂虽说心中悲痛,但听到遗嘱的那一刻着实长舒了一口气。

贝鸿明死不明不白,要是遗嘱再出问题她可就不活了。

下一秒,律师宣布。

“根据遗嘱人贝鸿明先生的最终意愿,现宣布剩余遗产处置情况:将其名下一切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动产、不动产、银行存款、基金信托全部遗赠给侄子贝岑轩。”

遗产经公证属实。

全场寂静。

下一秒,贝鸿明的妻子失声尖叫,张牙舞爪地过来要打贝岑轩。

场面再次乱成一团。

贝律恩一把揽过儿子,将人护在身后,被嫂子抓破了脸。

直到此刻,贝家彻底堕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贝鸿明的突然死亡让大家全部掀开了覆盖已久的遮羞布,什么团结一致,什么家族利益,什么体面与脸面,那都是虚的,只有拿在自己手里的金币,才是真真切切的。

贝岑轩的耳膜被周遭的尖叫、哭喊震碎,头皮仿佛被整个撕开浇上了硫酸。

他失望至极,后撤几步转身跑走。

“渐渐!!!”

林净崖赶紧追上去,他腿脚不好,追不上,赶紧叫来儿子的助理追上去,并嘱咐不许出任何意外。

另一边,屈听洄已经到了德伦大厦,在电梯上,上方数字不断加大,电梯缓缓上行。

发现贝鸿明的尸体时,屈听洄就在现场,他冲上楼,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也是心头一震。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贝岑轩拉进怀里,死死扣住他的头,捂住他的眼睛,气息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的一幕不稳定。

“别看……”

贝岑轩则微微张着嘴巴,在屈听洄怀里抖得厉害,屈听洄弯腰,直接将人抱到楼下的沙发上。

佣人见此形状,急忙过来问怎么了。

屈听洄不想打草惊蛇,于是没说话,他的手微微发着抖,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想要拨打警署的号码,却在准备拨通时手指蓦地停住。

贝鸿明身份过于特殊,再加上别墅里没有其他贝家人,尚且不知他们对如何处理贝鸿明的尸体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屈听洄作为外人,不能替贝家人做主,贸然叫警署的人来调查检验。

况且贝鸿明死的蹊跷,这其中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署长闵持与屈承南来往密切,交情也好,叫他来调查,调查出什么好叫屈承南给贝家做局吗?

屈听洄心下一冷,他按下删除键,手指迅速按键,打给了贝律恩。

“贝叔叔……你赶紧来一趟碧庭湾吧。”

贝鸿明死得蹊跷,这是贝家的生死大事,屈听洄是个没名没分的外人,在事情没调查清楚的时候,实在不好多待着,更不方便看着一会人越来越多,看着贝鸿明的家人哭天抢地。

在贝家人陆续到来后,屈听洄望向贝岑轩,轻轻拍了拍贝岑轩的手,叫他有事就发信息,我随时来接你。

电梯到达顶层,停住,电梯门打开,屈听洄迈出电梯,进入州长办公室。

贝鸿明的死,是足以让整个贝家地动山摇的大事。

是自杀,毒杀,还是……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人命关天,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牧恒田想是已经得到消息,在办公室与屈州长议事。

牧恒田坐在小沙发上,屈承南倚在办公桌旁,他们纷纷望向屈听洄。

屈承南直接问:“从哪来的?”

屈听洄倒也没藏着掖着:“碧庭湾。”

“——哦?”

屈听洄平静道:“谣言没错,贝董事长死了。”

屈承南好奇:“真死啦?”

“嗯,我看到他的尸体了。”屈听洄顿了顿,又说:“上吊,可能是自杀。”

屈承南诧异:“你为什么会在现场?”

屈听洄:“渐渐找他有事,我跟着去的,没想到一进去就是那副场景……”

屈承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罕见地不再发表长篇大论与人生大道理。

牧恒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小臂,温声道:“吓着了吧?”

屈听洄摇摇头。

“小鬼,倒是叫你赶上大场面了。”屈承南哼笑:“我得叫贝律恩给你精神损失费。”

牧恒田无奈:“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屈承南冷哼一声。

屈听洄坐在小沙发上,两个手肘撑在膝盖上,他望着黑胡桃木的地板,有些心不在焉。

牧恒田还是觉得他是吓着了,安慰性地抚了抚他的后背。

其实并没有吓着,只是在担心贝岑轩,又在想贝鸿明的死因,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屈承南抱着手臂,高高在上的视线落在屈听洄身上——他的“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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