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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德伦的漩涡(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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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听洄微微俯身,埋在他颈窝里,点了两下头,热气吐在Oga锁骨上:“对啊,热气球瘪了还要充气呢,何况是你?宝宝,下回不要再逞强了,你看不惯谁,告诉我。”

“少发癫。”

贝岑轩将人从自己颈窝处提起来,同他对视,说:“那天对你说出那番不要见面的话,我反悔了,我很少反悔的,你是例外,荣幸吗?”

荣幸之至。

屈听洄回答。

风在耳边呼啸,贝岑轩说:“我们不要不见面,我不能和你不见面。”

贝岑轩是个任性的孩子,他不想放弃屈听洄。

即使外面阴谋论传得沸沸扬扬,即使屈州长有些微妙的看不上他。

他也不想放弃。

大不了,他就去求舅舅。

有林家出面,屈州长就不好拒绝了。

两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屈承南不会死扛到底的,除非屈承南脑子有病。

大伯已经死了,就算屈州长真是正义凛然的人,他想抓人,也无从下手,总不能真把大伯拉出来鞭尸吧。

说起来,贝岑轩才是屈州长看着长大的孩子,曾经屈承南也会把他抱在腿上,耐心地教他写字。

他也可以去求屈叔叔。

在十八岁的孩子眼里,从小看他到大的州长叔叔,不至于因为大伯与吕家的这点事,和贝家撕破脸,和贝律恩闹翻。

飞鸟盘旋在天空之下,发出阵阵悠扬的鸣叫。

屈听洄深刻地望着他。

“我也不能和你不见面。”

眼下形势太乱,重重情况告诉他们不能走得太近。

屈听洄也是这样提醒自己,可他真的能控制住自己吗。

如果足够理智,最初就不会借酒消愁,趁机坦白心意。

他大概理解陈晞为什么要跑了。

可他不能跑,跑了,就见不到贝岑轩了。

跑了,就没法给哥哥报仇了。

屈听洄想做个蝴蝶或者飞鸟,没有人类那么高级的脑子,活在一个没有无数权谋与算计的世界,喜欢谁就落在谁的肩头。

就只和贝岑轩在一起。

晚霞如火般燃烧,橘红色的光芒落在二人的肩头,仿佛两只双宿双飞的比翼鸟。

贝岑轩说:“我有惊喜。”

屈听洄温柔地望他。

贝岑轩拿起被他脱了扔在一边的外套,从兜里拿出一个木质小盒,一摁锁扣,小盒打开。

钻石的光芒深深映进屈听洄的眼睛。

一对钻戒。

阿盖尔蓝紫钻石。

精准按照他们的手指尺寸,铂金戒托、虎爪镶工艺,蓝紫钻石价值连城,五位Y国的顶级工匠耗费两个月时长打造完成了。

到了贝岑轩手里,在他本人的生日这天,交出来,给此生挚爱戴上。

贝岑轩笑得眉眼像月牙,漂亮极了。

他说:“老公给你戴上。”

像个小流氓。

屈听洄还沉浸在钻戒的惊喜与小少爷精致的眉眼里,一时做不出反应。

小少爷则直接拉起他的左手,准确无误地戴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正正好。

“好看吗?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颜色。”

屈听洄一边把外套给他套上,怕他着凉,一边捧他的场,惊讶道:“哇塞,要被闪瞎了。”

贝岑轩被哄得直乐,他连续痛苦消沉了两个多月,这是两个月以来难有的快乐时刻,显得弥足珍贵。

屈听洄望着贝岑轩:“还有一句话。”

贝岑轩:“怎么?”

“生日快乐。”

“我会永远爱你。”

晚上,屈听洄开车送贝岑轩回冷水湾,他们一家三口要吃饭。

因为贝鸿明才死不到半月,实在不好张扬,贝司长决定,这种自家别墅里的私人聚会也不举办了,连白锐温哲陶玉瓷都没邀请。

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上层人从外面看,贝岑轩作为世家的小少爷,成人礼把所有来贺的人贺礼拒之门外,半点要办的声响没有,真真寒碜得要命了。

众人都唏嘘,这小少爷不赶巧。

贝岑轩作为当事人,不觉得寒碜。

冷水湾的地下室有一副青年角鼻龙装架化石,是他十岁生日那年,舅舅花了九位数拍下来送给他的。

十二岁,因为他一句想看赛马,贝律恩便大手一挥包下了芙城最大的赛马场,请来明星选手参加比赛。

十五岁,游轮出海,灯火通明,狂欢三天三夜。

贝岑轩生得金尊玉贵,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什么都见惯了,他不在意成年这天的排场大不大。

就像屈听洄说的。

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灯火暖暖,有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在身边,相知相守,岁月静好,就足够了。

要是林净崖和贝律恩都不给他生日祝福,那才是真伤心了。

厨师做了一大桌好菜,都是按照贝岑轩平日里的口味做的,贝律恩请人做了个蛋糕,尺寸不大,够三个人吃。

林净崖亲手为他煮了长寿面,暖色调的灯照在每个人的头顶,每个人都是真心爱他的人。

林净崖给他戴上了生日王冠,别墅里灯蓦地关上,一片黑暗里,蜡烛却亮了,映亮了贝岑轩闭着眼睛,双手合十的脸庞。

贝律恩举起相机给儿子拍照,每年贝岑轩的生日,他都要记录下来,那些照片都立司长办公室的书架上。

林净崖亲了他的额头。

贝律恩抱着他的头猛猛Mua了一下,使劲拍他的肩膀。

“儿子!生日快乐!”

夜晚的温馨过后,便是寂静。

顶层复式的天台泳池,波光粼粼,不多时,水面泛了起令人心动的涟漪,一个美人从水中冒了出来,体态清挺,肩线漂亮。

贝岑轩低头勾了下唇,转过身,望向站在岸上的屈听洄。

他笑了,五官清艳。

他冲屈听洄张开了手臂。

第二天天光大亮,屈听洄起得早,他率先戴上颈环。

因为屈州长临时叫他去办事,一时没法推脱,只好留了言,又在厨房里给他准备好了午餐,在微波炉里温着。

贝岑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他懵懵懂懂地睁开眼,双眼皮变成三眼皮,嘴唇还肿着。

他看到了屈听洄的留言,心中抱怨屈州长把他亲儿子当驴使唤呢,以后他和屈听洄去首都上了大学,可得离屈州长远远的。

他刷了牙,洗了把脸,抬头对着镜子,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撩开锁骨处的衣服,里面露出一个深刻的牙印,他眨眨眼,没敢把衣服全脱了看,只又把牙印盖上了。

洗漱完,贝岑轩坐在岛台上,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

叮咚。

门铃响了。

贝岑轩跳下岛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一看。

是快递。

可是他记得自己这段时间没买快递。

贝岑轩纤长的眼睫一垂,签收后关上门,他撕开快递,取出来,是两份病历。

一份是在他二次分化后医院给出的病历。

另一份,则更久远,更神秘。

还有一只录音笔。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秒针一点点地往前挪动,窗帘拉着,阳台的风偶尔吹过,窗帘轻轻起伏,像在呼吸。

桌上咖啡杯里的白水已经凉透。

贝岑轩一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听完了林净崖与屈承南的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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