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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德伦的漩涡(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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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德伦的漩涡(20)

临近黄昏,玛港浮光跃金,波光粼粼,一只鸟儿唰地掠过江面,飞向高楼,越过一扇落地窗。

透过玻璃,贝岑轩将一只陶瓷杯装进包里,这陶瓷杯是他送给屈听洄的。

他将这个家所有有关自己的痕迹清除了一遍,全都让司机运走,绝不给Alpha留任何念想。

重重压力之下,吴信大概再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这时一个绝佳的时机,届时屈听洄忙于与吴信掰扯,就分不出精力与自己纠缠了。

他打算与屈听洄说清,如果不告而别,真的那么薄情,他大概是会疯的。

啪。

贝岑轩下意识把包往身后拿。

屈听洄推门进来,手里有一束鲜花。

他那样温柔地看着他,叫他不知如何是好。

“给我的吗?”

“当然了。”

贝岑轩接过这一大束花,低头数了数,有金灿灿的火灵鸟与向日葵,还有漂亮的郁金香,其间有尤加利叶和小洋甘菊做点缀,花香四溢,生机盎然。

他将花放到岛台上,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挺好的。”

屈听洄将人托到岛台上,轻轻地吻。

贝岑轩被吻湿了唇,他偏开头,避开吻:“我,有话说……”

屈听洄一双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盯着他。

贝岑轩的背上仿佛落了火星子,灼热烧烫,提醒着他不能心软。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目前在一起,不合适。”

贝岑轩等不了屈听洄答复他,他不敢听,于是率先开口。

“所以,我们分开吧。”

原本还鲜艳的花瞬间就褪去了颜色。

屈听洄那头静了一秒,随即,Alpha轻轻嗯了一声,他抬起手,用指腹触碰贝岑轩精致的眉眼。

“医生说,你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焦虑和抑郁的倾向,而且你最近身体不好,我需要好好照顾你,所以,我们不能分开。”

“乖。”

屈听洄的确很会照顾人。

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看护着他。

胃口不好的时候给他做调理胃的食物。

失眠的时候为他煮安神茶。

在他情绪低落或者接近失控的时候,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种种种种,贝岑轩不可置否。

屈听洄只当他闹脾气:“宝宝,今天老师教你什么了?”

家庭教师刚刚来过。

贝岑轩急了:“我认真的!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当回事!”

屈听洄眉眼深沉:“我也是认真的,我们不能分开。”

“屈听洄!”

屈听洄神色复杂地望他:“这个世界上骗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谎话连篇难辨真假,但我不希望你骗我。”

贝岑轩低下头:“……我没骗你。”

屈听洄望着他Oga失落又精致的眉眼。他握紧贝岑轩的手:“贝岑轩,你看看你的样子,弓着腰,低着头,说话都这么底气不足,是心虚吗?你的骨气呢?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对我的不屑呢?你抬起头来看我,看着我,说。”

贝岑轩咬着牙肉,全身都发烫。

屈听洄:“我要理由,这次,你得亲口告诉我。”

贝岑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帮我度过发情期,上次我十八岁生日,你把自己名下股票基金信托保险的受益人改成了我的名字,我很感动,但这个数额实在是太庞大,我受不起,我只当合同作废,剩下的,你派人和我的律师去交涉吧。”

屈听洄听了简直像笑话。

“渐渐,阿轩,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但你为什么要用‘帮忙’两个字来囊括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存心羞辱我吗?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吗?说啊。”

贝岑轩被逼急了,他甩开手,仿佛下定了决心:“你不觉得我们都太年轻了吗?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谈什么永远,可不可笑?你又凭什么占据我未来的人生?嗯?你说话啊?”

贝岑轩演技太好,一字一句敲在屈听洄心头都透着真情实感。

贝岑轩自嘲似的笑了笑:“抱歉,是我太草率了,我现在看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就当谈着玩了,大家都这样,你别当真。”

他摊了摊手:“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当真才是真笑话。”

“别这么说……”屈听洄可怜地笑了:“你明明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能用这样廉价的话来糟践自己。”

贝岑轩恶狠狠地说:“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情有独钟?一往情深?根本就不可能!我和你不一样,环境塑造人类,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耳濡目染,只是我比别人会装罢了!你别以为我给你花了十个亿就是真的爱你!”

说着,他才想起来手上还带着那价值连城的对戒,他生气地摘下来,刚要愤怒地扔出去,被屈听洄死死攫住手腕。

贝岑轩瞪他,屈听洄冷冷地盯着他。

“花钱的时候我爱你,不爱你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花钱,这钱给谁花都一样,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爱你了!你只会无条件服从我,很没意思知道吗?叫我心里很窝火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屈听洄抬手去触摸贝岑轩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拍开。

“你刚才说我不是这样那样的人,那当你有眼无珠,看错我了,行了吗?!你满意了吗?!我就是这样廉价的人,和普罗大众一样,把喜欢当零食吃!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

贝岑轩听到了屈听洄胸膛里缓慢而深沉的跳动,那心脏仿佛是架在无数交叉刀剑之间,没搏动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痛,他们之间早就心连了心,贝岑轩也一样痛,叫他分不清是自己痛还是屈听洄痛。

“……是我一厢情愿,自作自受吗?”

“是。”

屈听洄苦笑,仿佛要哭了:“别说假话。”

“没说假话。”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说谎了,你少来在这里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来表达自己的冷漠和薄情!”

明明生日那天还说,我不能不见你,现在摆出这样绝情的姿态,是一刀两面,还是有口不能言。

贝岑轩,你说谎的样子真可笑,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用尽心思去说那伤人心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屈听洄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扔进房间里的大床上,反锁了房门:“你不说实话,我不会让你走。”

贝岑轩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大喊:“屈听洄!你也要逼我吗!这样的话,你就和贺暂没区别了!”

屈听洄指着他:“坐好了,不许吼我。”

“我不!”贝岑轩忿愤地说:“屈听洄你太没意思了!”

“那你说!什么叫有意思!你现在这样毫无理由地跟我提分手这叫有意思!!”

“屈听洄……”贝岑轩气急了,他指着屈听洄大骂:“你的喜欢也挺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地喜欢我,莫名其妙地开始插入我的生活,还莫名其妙地冲我发脾气!上次在钟表行!你凭什么和白锐比!”

贝岑轩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能盖过心底的崩溃,盖过屈听洄那震耳欲聋的沉重的心跳声。

尽管知道贝岑轩是故意气他,屈听洄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钝痛,像是有个拿钝刀砍出来的汩汩流血的口子,叫他呼吸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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