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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暴君怀孕了(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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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暴君怀孕了(8)

林净崖跑了,他申请了M国的法学硕士,出国读书了。

贝律恩这个该死的东西,把他害得那么惨,结果那么快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说跑就跑,跑到M国和林净崖继续潇洒。

此时此刻,屈承南面对着医生,拿到了属于他的检查报告。

医院检测报告显示。

[生殖腔激素:阳性]

[诊断:妊娠状态]

[孕周:4周]

他。怀孕了。

怀孕了。

怀。

孕。

了。

“你疯了吗?你作为一个医生说任何话都是要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虽然德伦法禁止堕胎,可现在是在首都,首都遵循联邦合议总法,总法没有禁止堕胎的规定。

他急迫地打掉这个孩子。

医生却叹了口气。他说了一大段理论性的话,说什么Alpha体质特殊,什么生殖腔发育不好,对身体损伤很大,有生命危险。

一大段话,屈承南都不愿意听,他只听清了医生最后浓缩的一句。

“所以,我们不建议终止妊娠。”

屈承南握住医生的胳膊,毫无意识地用力抓紧,指尖发抖,他怔怔地望着他,眼眶湿润。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打不掉吗?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才二十岁啊,我大学还没毕业,这不是我自愿的!我是被——”

屈承南蓦地站起来,指着医生,眼睛赤红含着恨:“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医生无奈:“你杀了我也不顶用啊。”

屈承南被他这幅轻慢的姿态气得火冒三丈。

“你这个——臭庸医!我要重新检查!”

医生深深望着他,也深深地读懂了他的情绪,最后,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屈承南打开公寓的门,牧恒田正坐在里面。

他撬开了屈承南家里的门锁。

那天过后牧恒田越想越不对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在他的腺体里提取到了诱发剂的成分,牧恒田立刻给父母打了电话,牧爸爸牧妈妈一听这件事,立刻从德伦坐飞机赶到了医院,满脸焦急地询问他有没有事,牧爸当即让医院给牧恒田做了全身检查,得知牧恒田身体没出意外,老两口这才长舒一口气。

牧恒田都没有敢把那件事告诉父母,只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

牧家立即派人调查了这件事,才发现是牧家政敌在背后作祟,他们想让牧恒田在公共场合突发易感期,丢进脸面。

牧恒田一见到他,便蓦地站了起来。

“南南,我…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结……”

二十多万的勒桦,连酒水带玻璃,被屈承南举起来砸碎在牧恒田的头上,烂玻璃噼噼啪啪落了一地,带点透明的红色酒水浸湿他的衣服,滑进他的胸口,一股浓郁血色从额头蔓延下来。

屈承南捡起玻璃碎片抵在牧恒田的脖子上,玻璃没入皮肉:“我们好不了了!”

他的眼中带着无与伦比的绝望,他感到自己的胸腔都在颤:“牧恒田,你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你想要我去死。”

你让一个Alpha怀了孕。

你要他怎么面对世人?

Alpha和Alpha,在合议国一直是饱受争议的存在。

屈承南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牧恒田急迫道:“我没想你去死!我想和你结婚,我喜欢你,你看看我的心,不可以吗!我今天来找你!是带了合同来的!!我找律师拟了合同!我想把我的财产、信托、基金统统给你!合议国不能结婚我们就去国外!!”

“谁要你那些狗屁的财产!!”

牧恒田说:“我爸妈,我大哥和姐姐,他们都很疼我的,什么两个A不可以在他们那里都是狗屁!他们不会不接受你,我可以带你回家!我能给你一个家!”

屈承南听到这个眼睛更红了,玻璃摁住牧恒田脖子的力道更大了些:“是,你从小衣食无忧!父疼母爱,哥哥姐姐都让着你!你有底气可我没有!我没有你那么温馨的家庭!!!这是你!不是我!我的家……”

牧恒田也激动起来:“所以我想给你一个家!你也不要说什么自己有家了,屈家根本就不是你的家!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你回去的时候有人真正地欢迎你在乎你吗!你住院!我们去看你,病房门口连个保镖都没有!这叫家人吗!”

啪!!牧恒田被一巴掌打偏了脸。

屈承南死死盯着他,指尖都发麻。

“牧恒田,你也觉得我天生命贱了,是吗?”

爹不疼娘不爱,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屈家的老二不受宠啊。

有些事,他可以自怨自艾,可以内心嫉恨,但别人不能说,说了,就代表这个人认可了他的窘迫。

牧恒田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此时此刻,屈承南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睛里挤满了崩溃与怨恨。

屈承南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了。

他又想起了在李家村的经历。

那个漆黑有凉风的夜晚,无数个不被重视的时刻,无数个被无视被轻视的时候。

王子病!奴才命!

他好像要费尽全力才能获得别人出生就拥有的尊重。

屈承南觉得死死抓着牧恒田的胳膊,句句逼问,字字泣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竟然值得你这么对待我?像对待你的仇人一样,在你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就因为我是银环吗?就因为我是银环你就能随便羞辱我吗!你回答我啊!!”

“是你一直在逼我,逼我喜欢你,可我根本不喜欢你!Alpha和Alpha!!可不可笑!!你有没有想过我未来的人生要怎么办!你顾着你自己爽了!!”

屈承南的痛苦溢于言表,眼泪如同珍珠:“如果那天晚上,站在你面前的是贝律恩,或者是白笠,林净崖,你还会这么做吗?你不敢动他们,你只敢欺负我,就我是银环!”

“就因为我是银环!!你们就总是用那种轻飘飘的眼神看我!!就因为我是银环!你们就可以毫无忌惮地轻贱我!!!”

牧恒田僵硬地站在原地,良久,他说,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些,他还能说什么呢?

没有了。

那一晚,他失去了理智,头脑被信息素控制,做出了后悔一生的事。

牧恒田红着眼睛说:“可我就是喜欢你,除了你,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喜欢上别人了,我求你,看我一眼,好不好,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Alpha之间的关系,我可以慢慢来,慢慢地再对你好,我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也能对你好,我们可以做一家人,如果你还想在屈家,我就去说服叔叔阿姨,让他们还有你大哥和弟弟送上最诚挚的祝福,让他们不敢有半句怨言,这一切我都可以做到,但你不要和我决裂,我接受不了!”

屈承南推开他,绝望地望着他:“根本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你知道吗?”

我怀孕了。

你的孩子。

你强/奸了我四天。

我不想要。

可是,打不掉。

我不想嫁给你,我还有我自己的人生,自己的事业,我想变得更好。

我不想雌伏在Alpha的身下。

如果真是这样,外界还怎么看我?

如果屈承南今天答应了牧恒田,那么外界所有人异样的目光都会落到屈承南身上,因为牧恒田是金环,他们就会理所应当地觉得在这段感情里,更肮脏的是那位银环。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他扶着膝盖弯下腰,彻底没了力气。

他现在连杀了牧恒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痛苦地摇了摇头:“……牧恒田你走吧……”

“你走啊!你走啊!!你还要赖在这里吗!”

牧恒田站在原地,不动。

屈承南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水果刀,抽出刀刃来对着他:“你再不走,我就一刀捅死你。”

牧恒田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要把他吸进去:“你捅死我吧。”

屈承南:“你以为我不敢捅你?你就这么看不起我,牧恒田。”

屈承南将刀翻转过来,对准了自己。

牧恒田蓦地握住了他的手,盯着他:“你把刀给我。”

屈承南划伤了牧恒田的手臂,刀子飞了出去,牧恒田终于走了,屈承南的世界终于安静了,他背着所有人,逃过所有的视线,悄悄办理了休学,逃到了国外。

走之前,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引起牧恒田的怀疑,他单独只告诉了白笠,但他只是说,去国外散散心。

很拙劣的理由,但是,去哪里,他没说,发完消息,就将手机关了机。

到达M国之后,他立刻换了一部新手机,切断了和芙城以及首都所有人的联系。

M国雅城的公寓里,蓝色窗帘遮盖住整个空间,绵绵细雨打在玻璃窗上,水滴留下一条一条的痕迹,慢慢滑落。

空调的冷风让整个客厅长出了细密的,小小的尖刺。

腹腔里突然多了个幼小的生命,这几乎一拳打穿了屈承南的本就衣衫褴褛的一生。

他蜷靠在沙发边,冰凉的脚踩在深厚柔软的地毯上,怀中有个抱枕,面前的投影仪投放着某部外国科幻恐怖电影。

他静静地望着电影中成人异形残忍地杀掉了自己的母亲。

他崩溃地等待着,那颗屈辱的种子在他肚子里生根发芽,等到了成熟的时候,再连血带肉地拔起。

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十个月啊。

这竟然是牧恒田的孩子。

他竟然怀了牧恒田的孩子……

可他是Alpha啊……

刚开始的几个月,他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吐,非常难受,一下暴瘦了十几斤,他每天只待在屋子里,从早躺尸到晚上,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吃生姜,而且他发现吃了姜就会缓解孕吐。

换做以前,生姜这种变态的东西,他是绝对不碰的。

他真的怀疑自己变异了。

他经常坐在冰箱面前抱着一块姜啃来啃去。

再后来,姜吃多了,又上火,嘴边起了好几个燎泡,更是什么都吃不下去,连喝水都疼。

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很差很差,发过几次烧,一开始只是头晕,他以为是没睡好或者其他原因,后来全身都没有力气,难受得要了命,摸了摸额头,才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他没有请阿姨,自然也没人照顾他,他也不愿意请医生来,只能自己爬到客厅里翻药,也不管那些药怀孕的人能不能吃,只管就着水往嘴里塞,再爬回卧室,独自缩在床上烧得头昏脑涨。

屈承南啊,这样的屈辱,这样的狼狈,这样的毫无尊严,竟然也能安然地躺在床上休养吗?

他睁开发红的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胸腔略微有些起伏,心中涌起了大片大片的不甘。

随着胎儿在他的生殖腔里慢慢长大,会把他的肚皮撑得巨大,很有可能会撑开丑陋的妊娠纹,并且再也消不下去,伴随他的一生,仿佛是牧恒田在他身上留下的屈辱烙印。

如此这般十个月,最后划开西瓜一样的肚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他并不爱的、丑陋的、哇哇大哭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一生最大的报应。

一旦睡着,梦里就全是李家人欺负他,同学们泼他冷水,父母哥哥的冷眼,牧恒田和赵既葶欺辱他的场景。

如果是能还好,偏偏这不是梦。

是现实里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他死了,牧恒田会不会悲痛欲绝?

每每在黑暗里被惊醒,一死了之的想法便会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的尸体腐烂、发臭,一尸两命。

牧恒田会不会抱着他的尸体痛哭流涕。

屈承南独自泡在冰凉刺骨的浴缸里,抚摸着快五个月的肚子,渡过了前期艰难的五个月,他的小腹微微隆起了一个圆浅的弧度,不过穿上宽松的衣服依旧和正常时候没区别,这叫他还可以正常的出门,装作普通人的模样,不会因为颈间的红矿石和隆起的腹部引起众人的惊讶。

在这期间,屈承南没有前往医院做过一次检查。

他祈祷这个孩子是天生的罕见病患者,或者天生残疾,是脑瘫或者唐氏,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丢掉它。

最好是,一出生就死了。

他会死在手术台上吗?

他的生理课老师曾经说过,Alpha也有生殖腔,但是他们的身体构造与oga不尽相同,所以生孩子会很艰难。

浴缸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把冰冷的水果刀,脑海里有个小人告诉他,他应该剖开肚子,把这个孩子取出来,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剁成肉馅,再生生吃掉。

这个孩子,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到哪里去,这是他的报应。

雅城多雨,和芙城一样,这天下了小雨。

屈承南穿好衣服,打着伞出门,他要去买这周需要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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