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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暴君的抉择(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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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承南一撇嘴:“我不,我亲爸死了,我当然要陪着他,我现在可是屈家的长子。”

牧恒田无奈:“上面阴气重,我抱你下来,乖。”

屈承南盯着他,微妙地打量:“你跳上来亲我一口。”

牧恒田:……

牧恒田没亲直接大手揽过屈承南的腰,将人搂了下来,屈承南故意向后一倒,两个人便一齐倒在了棺材旁的地上。

牧恒田压在他身上,一片阴影盖着,牧恒田忽然之间变了个模样,捧着的屈承南脸突然粗暴地吻了起来。

牧恒田像是忍了很久一样,很轻易地看穿了屈承南的心思,于是也是无所顾忌,仿佛要把屈承南肺里的空气全都吻得一干二净。

屈承南喘得厉害,他抬起手来,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牧恒田,你这个贱货,你敢当着我爸的面……”

牧恒田眉目幽暗阴沉:“是你先发骚的!”

屈承南给了他一耳光:“我们两个到底谁爱发骚?牧恒田你竟然有脸说我?”

牧恒田脸上很快起了巴掌印,他再也不想忍了,他只要一看到屈承南这张脸,体内便是欲火翻涌,恨不能提枪就上,操/死这个风/骚的婊子。

屈承南就是天生的婊子,欠/日的婊子,天雷勾地火的婊子,到处勾引男人的婊子!!婊子中的贱货!!婊子中的极品!!

他说:“你不就是想在这里做吗?好让你爸看看我们做的好事,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慰!让屈家的列祖列宗都来看看!”

说完这句,牧恒田又俯下身去吻他,手也不老实,把屈承南体面的白衬衫唰地撕扯开,扣子崩到远处,肩膀和锁骨全都漏了出来,雪白雪白。

不过几秒钟,嘴中就蔓延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交缠在两个人的口腔之中。

屈承南很喜欢在亲吻时候咬他的嘴唇,经常把他咬得血肉模糊,偏偏牧恒田就很享受这种艳丽的痛。

牧恒田不怕痛,只怕屈承南再也再也不愿给他眼神。

牧恒田就是死,也得死在屈承南的身子底下。

…………

事后,屈承南懒洋洋地回屋洗澡睡觉,牧恒田留下,顶着被指甲盖刮破的脸亲自把棺材上下左右的痕迹擦干净。

德伦议会的议员——屈承南在老爹坟前一身风衣墨镜,手持一株艳红天竺葵,淡然抽烟的照片被德伦媒体挂在头板头条整整一周。

办完葬礼,屈承南独自一个人在橡园里闲逛,他很少这样悠闲自在,也很少这么仔细地观察这座老庄园。

十二棵橡树粗壮茂盛,高大挺拔,同枝连气,多少年来,都生生不息,他走过橡树下的阴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清新,他感到舒畅极了。

因为从今天起,他就是橡园的主人了。

没一会儿,远处跑来一只小柯基,是他妈一只养的那一只。

当年他出了院回到家里,一进门这个短腿小怪物便吐着舌头跑向他,吓得他瞳孔骤缩,连连撤退了好几步,差点都摔了。

屈泽亭蹲下来摸狗,嘴里嘟囔了句,怎么连这种狗都怕。

屈承南漆黑的视线落在柯基身上,很久很久。

他亲手扒了那条柯基的皮/尸体/皮毛,挖掉眼球,刨出内脏,一件件躯块,全部挂在屈夫人房里的窗上。

屈夫人一睁眼就可以看到。

那天早上,夫人的房间里爆发出了尖锐的大叫。

屈夫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床边,开始嚎啕大哭,这个曾经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的女人,此时此刻满头白发,皮肤松弛憔悴,仿佛行将就木的老妇。

她在短短两年内,经历了儿子、儿媳、丈夫的死亡,以及最疼爱的三儿子也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屈承南蹲在妈妈面前,用丝巾为颤抖的妈妈擦眼泪,他柔声道:“妈妈,不要哭了。”

“大哥死了,大嫂死了,爸爸也死了,你只有、也只能有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靠山,我养你到老,你乖乖听话,要努力讨我的开心,我开心了,随臣、知阁、知玺一辈子可就无忧了。”

屈夫人的眼球因为害怕而瞪大,导致眼白非常明显,她绝望极了,突然扑过去抱住屈承南,开始嚎啕大哭。

“儿子!南南啊!妈妈……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要抛弃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屈承南垂下眼,抬起手,放在母亲的后背上,温柔地安抚她。

这一刻,妈妈才真正地成为了他的妈妈。

屈承南自己的妈妈。乖巧、懂事的妈妈。

安抚完母亲,屈承南便去上班了。

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现任州长找他谈了一些事情。

州长想推进卫生法案的改革,试图得到屈承南的支持。

如果新法案顺利实施,州长答应屈承南,会为他所在的选区争取关键项目,并在下一轮的竞选中为他站台。

屈承南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还没吃饭,正想叫助理去订一份外卖,牧恒田就推门进来了,手中拎着食盒。

屈承南看过去,心里并没有什么起伏,只等着牧恒田来喂他。

倒也没什么新奇的,只是一些小菜和粥。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一段时间,某天,屈夫人起了个大早,亲自在为儿子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她亲手熬了粥,是雪梨川贝粥。

屈承南最近有些感冒了。

将早餐摆上桌,她上楼敲了敲门,屈承南喊了声进。

屈夫人推开门进去,看到了屈承南身上的白色衬衫上空荡荡的,她便主动过去帮儿子挑了一条漂亮的蓝纹领带。

可屈夫人是小个子的女人,不能为高大的儿子打领带,踮起脚来也勉强。

于是屈承南轻笑了下,他不笑的时候,看人便有些阴沉阴鸷的意味,像是下一秒要杀人,可一旦自然地笑起来,轻薄的唇一弯,那就是轻佻中带着温柔,明艳而灿烂,仿佛春日的桃花伴着山间溪谷中的流水。

屈母将这笑看在眼里。

其实他这二儿子比另外两个儿子生得都好。

眉目俊美,薄唇高鼻。

屈承南握着妈妈的肩膀,让她坐到床边,自己则在她面前蹲下。

一瞬间,妈妈高了,儿子矮了。

屈承南手肘支在膝盖上,微微仰头,对母亲笑。

屈夫人一愣,随即也微微一笑,眼睛仿佛含了太阳花。

她伸出手,将领带绕到儿子后颈,指尖轻柔,她为儿子打了个漂亮的领带。

那碗雪梨川贝粥,屈承南都喝光了。

宾利在路上前行,屈承南支着胳膊,手撑着脸颊,漠然地望着窗外。

周念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屈承南一眼。

车里寂静得诡异。

这诡异,来源于屈随臣。

屈随臣作死。

作死了一个人。

屈承南知道。

他都知道。

曾经品学兼优的弟弟如今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烂货,明明该是大快人心的,可不知是幻觉还是怎的,胸前的领带竟然暖热起来。

他的心是冷的,冷热交融,竟然感到一瞬间的刺痛。

很不舒服。

半晌,屈承南阴沉地说了句:“贱货。”

周念愣了一秒,不明白屈承南说谁。

车平稳地行驶着,屈承南往后靠了一下,抬手捂住了眼睛,手指上红宝石的光芒折射了进了周念的眼睛里。

半晌,又拿了下来。

他平静地说:“你去办吧,随便找个替死鬼。”

周念道:“是。”

半晌,屈承南又说:“办完这件事就辞职吧,全心全意留在我身边,我给你改名,让你完全属于我。”

周念的父亲母亲在这几年相继去世,他已经没有家人了,孤家寡人在德伦,既然想跟着屈承南,那就先从改名换姓开始。

可这次周念的发挥并不算好,对面在只有一位辩护律师的情况下,周念差点就打输了。

屈承南倒也不在意,因为他已经提前买通了刑事法院和陪审团,司法和检方他都稳稳拿捏住,又让周念出去找来了新证人。

这于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那天下午坐车路过刑事法院,无意间一瞥,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人跪在刑事法院那里申冤。

屈承南并不在意,只漠然地说了句:“扰乱秩序的刁民。”

唯一值得说道说道的,屈随臣这件事叫他注意到了一个叫甄少渊的律师,一表人才,行事果决,叫屈承南刮目相看。

或许是他自己也是银环的原因。

他看这个甄少渊额外顺眼。

虽然这个人为了找线索,跟踪傅赢,差点就探破了他们的底细,但屈承南还是欣赏他。

于是在一个午后的空闲时间,屈承南让人将甄少渊请了过来。

彼时任德伦州州议长的屈承南坐在办公桌上,亲手为甄少渊整理衣领。

指尖漂亮,叫甄少渊僵站在原地,胸口发烫,不知如何是好。

他不知道眼前站着的人就是整件案子的幕后黑手,也并不明白屈先生为何突然做出这样的举止。

“甄律师,年轻有为,叫我刮目相看。”

“……先生,过奖了。”

屈承南垂着眼眸,将衣领整理的妥帖极了,他直接说道:“跟我做事吧,少渊。”

甄少渊被这直白的话语冲击到了,他拒绝的抱歉还没说出口。

屈承南就又说:“我们银环本来就应该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你看你这么优秀,长得那么盘靓条顺,在职场上肯定有不少金环给你下脸吧?”

甄少渊没说话,他默认了。

法律这一高端行业,向来是金环的领地,银环闯入金环的地盘,总会受到一些排挤和异样,其他行业亦是如此。

“他们金环算个狗屁?仗着自己出身好,高高在上,不拿正眼看人,我告诉你少渊,别人看不起我们,这没关系,我们要自己看得起自己!你这么优秀,跟着我,我们联手一起,还怕教训不了那帮久坐象牙塔的金环们吗?”

“我们一起,未来的合议国,包括世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天上地下!都是我们银环的天下!”

甄少渊表情怪异:……

“你来做我的幕僚,未来我做了州长,保你以后青云直上,好不好嘛,少渊。”

站在门口的角度,屈承南坐在办公桌上,甄少渊站着,两个人离得很近,仿佛是屈承南主动的贴过去,轻轻地碰了甄少渊的唇,是蜻蜓点水的暧昧。

傅赢矗立在门外,仿佛一具燃烧的枯木。

甄少渊指尖抖了几下,他僵硬地后撤一步,正色道:“抱歉,屈先生,我收下你的善意邀请,只是我目前还没有从政的打算,我对我目前的工作很满意……”

屈承南漠然地盯着甄少渊。

甄少渊也看着他,正气不畏。

半晌,屈承南挥挥手,扫兴似的。

“那好吧,甄律师,既然你不想,那我也不愿意强人所难,只是会很可惜,你走吧。”

那时他的确想将甄少渊收归麾下,只是甄少渊不愿意,他也不好为难人家,更不好逼着他辞职跟着自己,否则,就算跟了他,也难保忠心耿耿。

至于后来,甄家发生了变故、傅赢将甄少渊踹下神坛,他也就懒得再给眼神了。

晚上卧室里漆黑沉沉,屈承南躺在床上,手臂搁在额头上,睁着眼睛,面对着黑暗,没有入眠。

他在想事情。

其实,从生下孩子的多年之后,在经历了如此多的背叛与变故,尤其是得知屈知阁屈知玺兄妹不是他亲生的之后——

屈承南有了一瞬间的后悔。

后悔将那个孩子丢在普因的夜晚自生自灭。

如果当初他把那个孩子留下来,亲自抚养长大,他做那个孩子唯一的亲人,那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们相依为命,或许会是比现在要好的光景吧。

最起码,他还有一个身上流淌着他本人的血的亲人。

可是没有如果。

屈承南从来不后悔丢掉他。

重来一次,依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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