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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德伦八年后(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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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男孩家长颤抖着手指着屈听洄,黑/社/会呀……黑/社/会呀……

一顿叽里呱啦鸡飞狗跳之后,四位家长终于愿意和解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

贝岑轩态度强硬,要求那几个孩子为自己的出言不逊先向温承星道歉。

诸位家长被那个黑/社/会震得抖三抖,愣是没人敢吭声了,尤其是那位女家长,全程都不言不语,只在调解的时候敢抬头瞄了屈听洄一眼,不过也很快低下了头。

他们道歉之后,温承星也得向被打伤的孩子道歉,这小莽夫下手没轻没重,打得其中一个孩子直窜鼻血,直接去了医院,也不怪人家家长要拿他涮火锅。

贝岑轩领着温承星出了教学楼,走过粉白的樱花树下,脚下踩着轻柔的花瓣,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温承星站着,小手往后一背。

贝岑轩唰地扬起手。

温承星哼唧着躲了一下。

他悄悄睁开眼,看到贝岑轩远在上空的手掌,心里嘿嘿笑,道贝叔叔果然舍不得打自己。

他直接把贝岑轩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扭扭捏捏噘着嘴:“贝叔叔,你不要打我啦——”

贝岑轩唰唰弹他脑门,一边弹一边观摩起他的脸蛋。

这臭小孩和小时候的白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混蛋的程度也如出一辙。

他白家基因强大,但愿温承星不要留级。

他啪嗒又弹一下。

“你挺牛逼啊,让你爸一枪崩了人家?”

温承星理直气壮:“我爸要是听见他们这么说我!不崩了他们,也得打死他们!”

贝岑轩听了这话,又想到刚才温承星刚才骂人的场景,拧了下眉:“还有,下次骂人不要说死不死的,知道吗?这话不好听。”

“那下次他们再欺负我怎么办?”

“打回去呗。”贝岑轩扯扯他的小脸:“你今天做得很好,被人冒犯了就要打回去,打到他求饶肯道歉为止。”

“你白家又不是赔不起。”

贝岑轩小时候狂惯了,下意识口出狂言,但随即又觉得这话太混账,对心智未成熟的孩子影响不好。

唉……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能他在教育小孩这方面不太擅长吧。

“不过呢,我还有一点要说,我听老师说,那几个小孩在你手底下都抱头求饶了,但你依旧没松手,还打他们,这是不对的,这显得你很暴戾,时间一久,谣言就传开了,就没有别的小朋友和你玩了,于你自己不利。”

“要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温承星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贝岑轩指着他,一脸严肃:“下次他们再说你没妈,你就告诉我,我杀了他们全家。”

屈听洄姗姗来迟,他去校长办公室谈那几个小孩的退学问题去了,又去给温承星拿假条。

如此一番折腾,贝岑轩作为孩子妈大手一挥给温承星请了一周假。

贝岑轩刚才因为这事气的够呛,说温承星没妈,当事人倒是不甚在意了,真正调理的是贝岑轩,即使道歉调解了他心里还憋着火,扬言一会儿出去了,要揍死那几个小流氓,他在屈听洄身边骂那几个孩子和家长,呼吸都不顺畅了,屈听洄看他情绪不对劲儿,怕他气坏了,一直在安抚他。

他说:“走吧。”

没想温承星却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蔫巴巴地躲到贝岑轩身后,头靠在贝叔叔的胳膊上,眼神怯懦。

臭小孩天不怕地不怕。

竟然怕屈听洄……?

贝岑轩:“你怎么了?”

温承星在他耳边说:“……我爸说他背地里吃小孩,嘎嘣脆。”

贝岑轩没忍住,笑出声来。

屈听洄:……

贝岑轩顿时心情舒畅了不少,连带着看这个小魔王都顺眼了,一直呼噜他那圆润的脸蛋。

屈听洄在贝岑轩旁边坐下,冲他伸手:“过来。”

温承星望着一身黑的英俊男人,又看看贝岑轩。

贝岑轩:“过去呗。”

温承星犹豫地伸出小手。

屈听洄将温承星一把拽过来,张开獠牙要啃一口,吓得温承星大喊一声,将手猛地抽回,躲贝岑轩怀里去了。

贝岑轩:“你的牛劲儿呢?”

温承星小声嘟囔:“让他吃了呗!”

贝岑轩望着这个尚且稚嫩的娃娃。

这个孩子,性子比他和白锐小时候加起来都淘,长得也和白锐十分有出入,贝岑轩竟然从他脸上找不出与温哲相像的地方。

“你为什么就爱和我玩呢?”

温承星想了想,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说:“因为他们说,你和妈妈是少年时最要好的朋友,我也感觉到了,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我就说吧!你今天就来做我妈妈了!”

贝岑轩却苦笑:“别这么说,我很讨厌你的。”

你是给温哲带来痛苦的小孩。

我讨厌你。

可你,又是白锐的孩子。

我无法讨厌你,只好躲开你。

“小鼻涕虫。”

温承星留着鼻涕,傻兮兮地问:“鼻涕虫是什么啊?”

贝岑轩想到什么。

又啪啪打他的嘴,冷道:“谁是你妈,温哲才是你妈,别到处认妈,我不是你妈。”

温承星小手捂着嘴巴,呜呜乱叫。

贝岑轩问:“见过妈妈没?”

温承星点点头:“见过的,爸爸的手机相册里都是他的照片。”

贝岑轩笑了下:“妈妈好看吧?”

“好看!”

屈听洄和贝岑轩带他去了港口餐厅吃饭,三个人享用了美味的牛排和煎鱼。

这期间,屈听洄给温承星点了一个美味的冰激凌。

这个孩子曾经背着家里阿姨和白锐,大晚上的,打开自家冰箱,干掉了三大桶哈根达斯,事后被抓包,气得白锐哇哇大叫,拿着鸡毛掸子满别墅追击。

打完手心,还不解气,他直接将温承星拎起来,放在了冰箱顶部,让他在上面待满了三个小时。

白锐明令禁止温承星三个月不许再吃喝任何雪糕冰激凌冰饮料,不然就抽死他。

所以一个巧克力冰激凌,哄得温承星喊他听洄爸爸。

屈听洄笑了,让他再喊一声。

“爸爸!!!!!!”

屈听洄满意地嗯了一声。

贝岑轩凉凉地看着他们俩。

臭小孩,能屈能屈。

饭后屈听洄开车送温承星回家,白锐早早在别墅门口等待着。

温承星背着叮里咣啷、挂满挂件玩偶的书包跳下车,牵起白锐的手。

白锐微微弯腰:“听洄?”

贝岑轩主动解释了下:“我车坏了,他和我一起去的。”

白锐笑了:“这样啊,那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屈听洄扶着方向盘,应了声。

白锐膝盖碰了碰温承星的屁股,“说再见。”

温承星对车里的两个人挥挥手。

“再见妈妈。”

“再见爸爸。”

白锐嘿了一声,将小孩抱起来,扯他的脸蛋:“谁是你爸?谁是你妈?”

车里没了活泼开朗的小孩,只剩下两个寡淡无趣的成年人。

一片寂静,无话可说。

还是贝岑轩先开的口,“为什么突然来了赛车场?”

“突击检查,不可以?”

贝岑轩讥讽道:“检察长的排场真大啊,刷啦啦一群人,把那群小三小四吓得螳螂腿都哆嗦。”

屈听洄看向他:“真是检察,一个月之后有大奖赛,要保证设备与安保情况,不过也的确是突击,经理不知道。”

贝岑轩两眼一翻,暂且相信了这人的鬼话。

又静了。

车流穿行,太阳在地平线的边缘即将消逝,贝岑轩的视线穿过挡风玻璃望向远处,余下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仿佛添了层朦朦朦胧的薄纱。

在这个彼此都缄默不语的时候,贝岑轩才终于观望起了黄昏的景色。

德伦的黄昏总是很美,只不过贝岑轩从小生活在这里,早已经习以为常,它是有名的景色,每年的春夏,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聚集在皇后大街,举起专业的摄影设备,记录太阳在幢幢摩天大楼之间落下的过程。

或许是因为经济发达,港口贸易和金融交易经久不衰,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苍茫的暮色为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镀上了一层更为繁荣的滤镜,好像总在提醒着路过的人们,这里会有很多故事可讲。

纸醉金迷,华灯初上,这就是德伦。

贝岑轩突然说:“陶玉瓷要订婚了。”

她在出国后便一直在读书,最近刚刚结束了自己的博士毕业典礼,一毕业,就被陶家抓回来联姻。

对象是首都人士,也是豪门出身,彼此之间门当户对。

屈听洄淡淡地嗯了一声:“嗯,我知道。”

车里又寂静了。好像他们真的已经穷途末路,彼此之间没话说了。

贝岑轩心里有些别扭,他想现在就下车,远离屈听洄,这个总是让他心神紊乱的人。

红灯刹停等候,屈听洄的眼睛里倒映出幽暗的红,那颜色与脖子上的红矿石如出一辙。

“渐渐。”

“嗯?”

屈听洄侧过身,左手稳稳扶着方向盘,吻住了贝岑轩。

贝岑轩睁大眼,指尖抖了下。

那是一个轻如蝉翼的吻。

落在贝岑轩柔软的唇上,却是引起了电闪雷鸣,惊涛骇浪,每一下,都重重击打在他的心头,沸反盈天。

贝岑轩闭上了眼。

绿灯了,屈听洄回过身,继续开车,面不改色,仿佛这荒谬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贝岑轩愤愤地瞪他一眼。

都已经亲了,里里外外占尽了便宜,反而一句心声都不肯吐露吗?

什么态度!

但这股火来得快,去得也快,或是说,贝岑轩只要一靠近屈听洄,就会变成一颗潮湿的水草,根本烧不起来。

屈听洄不说,他也不说,他依旧沉默着,只是垂下眼眸,手指无意识绞着衣服,像是有些闷闷不乐。

到家了,冷水湾的警卫为自家少爷打开车门,贝岑轩下车,出于礼貌,他说:“我走了。”

贝岑轩刚要用力甩上车门。

“等一下。”

贝岑轩转过身。

屈听洄将一个精美的纸袋递出去,“刚刚在餐厅打包的,菠萝包,你喜欢的。”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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