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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德伦八年后(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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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岑轩望着二姑如今欢脱的模样。

没疯之前,贝允珍不好好吃饭,追求完美的身材与紧致的皮肤,后来经历一系列变故,整个人瘦得跟干枯的柴棍一样,现在倒好,疯了,但是被大姐养得白白嫩嫩。

所以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他只温沉地叹了口气,随即去厨房洗红苹果。

戴着白手套的手将烤架拉出来,苹果派的香气瞬间扑鼻而来。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贝岑轩跑去查看,发现贝允珍蜷缩着捂住耳朵,眼睛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鬼!!!!妈妈!!!妈妈!!!啊——!!!!”

贝岑轩第一次见贝允珍失控的模样,一时也无措极了。

他跑过去,贝允珍也注意到了他,大喊了一声大哥,一把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贝允珍惊慌,瞳孔四处流转,突然一定,定在那放在金丝楠木茶几的花瓶上,而花瓶里插着几只蔷薇。

蔷薇花瓣是极其艳丽的红,仿佛美人的血泪。

那一瞬间,贝允珍感到了恐惧。

贝允珍挣脱开贝岑轩的怀抱,抄起花瓶猛地砸碎在地板上。

贝雨濛正好下班回家,花瓶直直朝她砸过来,所幸保镖跟在她身后,一掌挡掉了花瓶。

贝允珍指着碎掉的花瓶歇斯底里!

“把她给我拿走!拿走啊——!!!”

贝允珍的情况属于失心疯,情绪失控的时候不在少数,大家都已经习惯,庄园里安排了随诊的精神科医生,有时候发疯情况较轻,医生安抚几下就没事了,有事较重,则需要注射镇定剂帮助镇定。

此时此刻,贝岑轩不住安抚他:“贝允珍,你看着我!”

贝允珍望着贝岑轩,眼神又突然清明了:“渐渐…你是渐渐吗?”

贝岑轩:“对……”

贝允珍捂嘴,惊呼:“你是渐渐!!你都这么大了!!你不是才刚四岁吗!!”

贝允珍捧着他的脸,难以置信地打量。

贝岑轩十分无奈。

贝允珍突然拿起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是刚刚切苹果的时候,贝岑轩自己走了神,把食指切了个小口,不过不严重,已经贴了创可贴。

“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贝允珍瞬间红了眼,大骂佣人:“你们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我们家孩子切苹果!!!到底谁是老板谁是员工!我要告诉爸爸!把你们都开了!!”

贝岑轩眉眼软下来,放下姿态:“我的二小姐,咱们别闹了,我的苹果派烤好了,你不是要吃苹果派吗?”

“苹果派?”贝允珍问。

贝岑轩点点头。

贝允珍大手一挥:“谁要吃苹果派!我要吃蓝莓派!!”

安顿好贝允珍,贝岑轩和贝雨濛姑侄两个来到茶台这里清闲。

看得出来,贝董事长今天疲惫,扶着额直叹气。

贝岑轩给大姑剥了个橘子。

贝雨濛抬头望了望头顶的水晶灯:“要不找个大师来看看?”

贝鸿明自杀的那套房子,还有贝允珍常住的那套房子,大师都说风水不好,都被贝雨濛低价抛售了。

贝允珍疯了,贝雨濛就照顾她,把她带在身边,一开始住的房子,贝允珍说有鬼,贝雨濛就带她换了一套。

如此折腾,无论怎么样,贝允珍都说有鬼。

贝雨濛都怀疑她是被鬼上身了,因此还请了名家大师来做法事,贝允珍的确老实了一段时间,但通常几个月过后,便又开始闹腾,贝雨濛便也不信大师的了,由着贝允珍闹。

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贝雨濛又开始在意风水。

毕竟,这栋庄园还没找人看过。

贝岑轩温沉地说:“大姑,你也别太担心,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说得清?再者,大师也是人,说到底,他又怎么知道到底有没有鬼,真要说道起来,鬼就在我们身边,我们还是得警惕。”

她叹了口气:“唉,现在只能是说一句挺好的,最起码她忘记了琳琳。”

或许是默契,晚上贝呈两口子回来了。

得了贝允珍的命,叔侄两个在后山遛她的小绵羊,也正好,有了私人时间多聊聊。

贝呈:“听说你和屈听洄闹起来了?”

贝岑轩疑惑:“啊?这又怎么说?”

“现在外面可都在说呢,屈检大张旗鼓地跑到赛车场,邀请你去看比赛,你直接拂了他的面子,转头走了,他不让你走,你们两个大吵一架,气得屈听洄把在场所有人大骂了一顿。”

贝岑轩不可思议。

什么东西。

简直扯淡。

……未免也太ooc了。

贝岑轩垂下眼:“没有。”

贝岑轩冷冷道:“少来说我,你还没跟我讲完,爷爷没走之前,叫你来庄园,到底说了哪些。”

不知道是贝兆龙对自己的死亡早有预兆,还是其他原因,在他去世的前一周,出于对笨蛋儿子的担忧,怕自己死后儿子被围剿,他把贝呈叫来了庄园,嘱咐了很多事情,并让管家在一旁手写记录,整理成册,以后方便日日夜夜警醒着儿子。

同时,说了很多他妈妈曾经的事情。

贝呈终于知道了。

他心心念念的母亲是一个比贝兆龙小了整整二十六岁的女人,是一个漂亮的大学生。

在贝兆龙口中,她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喜欢喊他大叔,爱找他要零花钱,喜欢艳色裙子和名牌包,贝兆龙有钱,因此也乐在其中。

他们曾经在贝兆龙的私人海岛上,度过了一段相当放纵又快乐的时光。

时至弥留之际,贝兆龙回想起二十七年前的那一晚,海风吹拂,篝火旺盛,他也仍然记得年轻女孩红石榴般艳丽的,飞扬的裙摆。

贝呈:……

后来,母凭子贵,贝呈是银环,她就拿着贝兆龙给的一笔巨款远走高飞了。

贝兆龙为此还伤心了一阵儿。

所以这么些年,贝兆龙对儿子母亲的事情只字不提,是觉得没必要。

一个根本不会再出现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在自己儿子心里占据多少地位。

他们回到房子里,还有一阵儿才开饭,所以叔侄俩在客厅里打起了游戏。

打完一轮,林凝走了过来,他刚刚去陪贝允珍玩了,这会端了个水果盘上来。

贝岑轩:“谢谢。”

林凝微笑:“不用谢。”

林凝掰开个山竹,递给贝呈,好不贴心,贝呈也笑的开心,他很爱自己的妻子,当年为了娶还是小佟的林凝,硬是读了个商科硕士出来,惊呆了所有人。

这赢得了贝兆龙的刮目相看,后面也把林凝看得顺眼了些。

贝岑轩注视着林凝的一系列动作。

他并不喜欢林凝,尽管这个人为人温良恭俭,处事面面俱到,在任何人面前,都喜欢露出花一般的微笑,几乎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是个十全十美的人。

可这个人,很空。

空心人。

没有自己的情绪,像是为别人而活。

更何况,这个人竟然撺掇贝呈往自己身边安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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