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德伦八年后(21)(1/2)
第138章德伦八年后(21)
法医经过现场勘查,根据落地位置距离楼的长度,确定为陶玉瓷跳楼为自杀。
更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医生在陶玉瓷身上提取到了赵深的血迹。
赵深本就精神状态堪忧,莫名其妙被带来审讯室,一听这个,更是勃然大怒,警署碍于他的身份,并没有给他戴镣铐,所以他在审讯室里大喊大叫,又砸又打,他觉得凶手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方法来玷污他与小瓷的感情。
闹完又哭,坐在地上捶地板,泪流满面着说,小瓷啊,你醒醒,你醒醒好不好,醒醒啊,我娶你啊,你不是说你爱我的嘛!!
直到屈听洄走进来,给了他响当当一巴掌,他才安静下来。
赵深坐在审讯椅上,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说,自己的手的确受了伤,但那时婚礼当天他在招待客人时,不小心打碎了玻璃酒杯,弄伤了手,这件事,在场的宾客和给我包扎的医生都可以作证。
可是,化妆间里有一把带血的剪刀,上面同时有赵深和陶玉瓷的指纹。
可又。陶玉瓷跳楼时,他正在公馆里处理矛盾纠纷,牧柏桉牧司长可以作证,检察长本人和新瓦德的贝总也可以作证。
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屈听洄让他回忆,回忆自己受伤后都接触过哪些可疑的人,除了医生之外,有哪些人能接触到他的血。
可赵深又不是福尔摩斯,他哪里记得这种于当时的他来讲,无关紧要的事。
他当时被脑子里全是和陶玉瓷结婚的事情。
调查陷入了僵局,颜岛警方认为就是陶玉瓷不想结婚外加抑郁症发作所以才自杀,打算结案。
屈听洄不许,德颜两方僵持不下,赵深也不同意这么草草结案,最后颜岛那边做出了让步,把案件的审理权移交给了德伦的司法系统。
安娜的案件和陶玉瓷跳楼的事情,这两桩案件,被屈听洄升级为州级大案,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两个案件上面。
这中间还闹了点事,陶玉瓷成了植物人,但赵深对她一往情深,执念也太深,非要娶陶玉瓷不可,他说他要照顾陶玉瓷一辈子!
但他是前途大好的有为青年,赵家不可能让他一辈子托付在一个植物人身上。
这中间是赵深与赵家族老的博弈,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就不得而为之了。
但无论是怎样的头破血流,赵深的落败是必然的事实。
陶家损失了一枚筹码,自然是气急败坏,却又不能声张,只能暗地里咬手绢。
贝岑轩最近做梦都是安娜。
这不,陈晞陈上校派人调查了赵诚,很快出了结果。
贝岑轩翻看着赵诚生前的所有相关资料,两天一夜,不眠不休。
要查赵诚,就越不过他爸和他儿子去。
他爸是个孽障,拖累儿子。
他儿子命不好,拖累亲爹。
虽说这么说有些残忍,可事实就是如此。
贝岑轩聪明,不说过目不忘,但脑子绝对细致灵敏。
曾经在废弃仓库里,与赵深亲密接触过,他闻到了他身上的若隐若现的花香,很淡,轻易闻不出来,却又淡中透着独属于那种花的浓烈。
那不可能是信息素,如果真是信息素,赵深是Alpha,他的信息素不可能不对贝岑轩造成影响,所以只能是普通花香和人造香。
而简城,盛产玫瑰与蔷薇。
曾经他不以为然,以为是某种香水,现在个人特征与地域特征一一展现,又让他不得不怀疑。
如果那只是巧合,赵深与安娜没有联系。
可爷爷留下的那枚蔷薇印章又是什么意思。
那陈晞调查来的,赵深在绑架他们之前的一个月,前往过简城的交通记录,又是什么意思。
贝岑轩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这三个人的名字。
安娜,林凝,赵诚。
林凝的祖籍就在简城,后来一家人搬迁到了芙城,一直在老城区生活。
贝呈曾经对贝岑轩说过,林凝很可怜,曾经被卖给了简城的一个老头,后来,他历尽艰辛,逃了出来,逃回到芙城,带着妹妹离开了家里,出去打工,供妹妹读书。
或许,这是一段被林凝美化过的故事。
或许,林凝在那时结识了安娜,林凝为了自己,为了妹妹的出路,选择向安娜投诚,成为了安娜进驻贝家的棋子。
而赵诚。
贝岑轩又想起来,一开始,赵诚绑架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生不如死。
不然也不可能只挑一个人注射毒剂,让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
如果安娜真的记恨于贝兆龙曾经抛弃了她。
那么当初赵诚的做法,也对应了安娜于贝家的恨。
她想看贝家人的痛苦。
毫无疑问,就像屈听洄所猜测的,他们所有的动机都指向贝家。
他们想毁掉贝家,毁掉新瓦德。
而一切犯罪的根源,来源于贝兆龙年轻时的一段风流史。
贝岑轩闭上眼睛,头疼无比。
……
屈易英要走了,屈听洄那边真是忙得团团转弯,压根都没时间管他,送他去机场的时间都没有。
贝岑轩和周小隽送他去的机场,临走之前。
周小隽拍他后背:“下次见面就是世界第一中单了!”
屈易英对他们的捧杀早已经脱敏。甚至微笑嗯嗯两声。
屈易英又拥抱了他一下:“嫂子。”
贝岑轩:“到了那边,别皮,你哥可是派了不少人照顾你,一有动静,绝对来告状,啊。”
屈易英想起这个来就无语至极。
但他这回没有抱怨,也没跟着缩头乌龟似的缩着,他说:“其实你们都有苦衷,有些话不能说,我知道的。”
“我哥这个人,要强,多疑,敏感。他这些年风评不怎么样,人人都说他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经常闹得别人家破人亡,还一点软话都不说,一丝真情都不露。”
屈易英说:“但其实他想的最多,在意的也最多,多思多虑,这种人,通常都痛苦。”
“而在他心里,分量最重最多的就是你,我打包票。”
贝岑轩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无奈,点了点屈易英:“小小年纪,别操心我们两个了。”
屈易英却说:“我来得晚,我也不知道他曾经有什么经历,但以我对这个家的了解,如果你想知道这些年有关我哥的事情,可以去问问凯西。”
贝岑轩赶他:“行了行了,你快走吧。”
屈易英一笑,一挥手:“那你和我哥得好好处!啊——”
贝岑轩踹了他一脚。
……
下午,咖啡馆。
凯西姗姗来迟。
岁月在这位优秀的医生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迹。
她已经老了,头发低低盘着,白了大半,也不染黑,坚信自然衰老的真谛,不愿意做任何干预。
优雅,从容。
对于这位屈州长的家庭医生,贝岑轩认识她的时间,比认识屈听洄的时间还长。
现在屈议长去了首都,根据“家庭医生世袭制”,她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屈听洄的家庭医生。
凯西面对贝岑轩的邀请,平静得像湖水,她要了杯馥芮白咖啡。
贝岑轩只要了热水。
他说:“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就总觉得,你于屈议长而言,是不同寻常的,最起码,和傅赢会是一个地位的人。”
“现在看来,我想我是找对了人,关于屈家的一切,你应该知道的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凯西微微垂了垂眼,似乎在沉思。
贝岑轩说:“事关屈家的家庭秘辛,如果事后屈议长发现了要怪罪,我会保护你的,我也可以给你养老。”
凯西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得了病,乳腺癌晚期,时日已经无多了。”
贝岑轩一怔。
凯西说:“只是,要讲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想一想,先讲哪个。”
命运已定,贝岑轩再安慰,也没有效果了。
他只点头,“好,您慢慢思考,我不着急。”
半晌。
凯西深吸了一口气,她道:“柯朝遇害的真相,你应该不知道。”
贝岑轩听得此话,顿时有些紧张,他对柯朝的这件事,已经形成了心理的后怕。
柯朝的结局过于凄惨,凯西这样一说,他便会忍不住去想一些可怕的事情。
更遑论,屈听洄后面在德伦,大刀阔斧地抓人,这一切一切,或许都与柯朝有关系。
直觉告诉他,柯朝的事情还没完。
贝岑轩脸色复杂:“苏小隽不是龙浩洋杀的?”
凯西说:“当年,从龙浩洋家离开后,屈承南就把听洄关了起来,听洄一直都在和他的父亲博弈,他以为你是真的怀孕了,要去找你,屈承南并没有告诉他真相。”
贝岑轩手指一抖。
“后来,屈议长把你要当天要出国的消息透露给了听洄,听洄一时心急,便挣脱了束缚,逃了出去,他想最后见你一面。”
贝岑轩握紧了水杯。
“在他去找你的路上,龙浩洋越狱,集结人手,制造车祸,把他绑到了海上,连同龙景昱一起。”
“后来,也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船上发生了爆炸,听洄活了下来,龙景昱和龙浩洋被炸死在了海上。”
凯西很平静,仿佛宣告判决书一般。
贝岑轩追问:“然后呢?”
凯西说:“表面上看起来,是龙浩洋报复听洄,但这一切,都是屈议长的手笔,他想通过这次事件,让屈听洄彻底老实,不再肖想你,不再有任何异心,彻彻底底地做他的儿子。”
“又因为他提早在龙浩洋身边安排了卧底,所以他让他们鼓动龙浩洋,去报复听洄,但又在船上,让他们把听洄留了下来,留龙浩洋和龙景昱去死。”
“也怪我,当时明明抓到了他要跳窗逃跑,却只看到了他的一腔真心,没有看到这背后的阴谋,没有多加阻拦,把他放走了。”
贝岑轩望着凯西,她说了太多的话,让贝岑轩脑子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信息,只是唇色苍白地望着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墙上的时间在转动,好半晌,贝岑轩才说:“……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不是……”
亲生父子吗。
凯西平静地阐述事实:“柯朝与苏小静,是屈随臣与龙浩洋一起害死的,据我所知的,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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