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德伦的黑手(3)(2/2)
他转过身,走出厨房,却发现关季春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
日薄西山,金灿灿的光落在关季春苍老的脸上,
她一动不动,她走了。
所有的不测,这是不是也能用一句恶鬼的玄学来概括。
毕竟,在他出现之前,他们所有人都过得好好的。
忽然之间,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听洄。”
屈听洄抬起头来。
屈承南站在楼梯上,微笑着注视着他。
屈听洄漠然地开口:“什么时候回来的。”
屈承南缓缓地从楼上走下来,在倒数第二个台阶上停下,比亲儿子高一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视角。
“今天下午。”
“有事吗?”
“我亲弟弟死了,我能不回来看看?”
屈听洄一把将白布掀了:“那你看吧。”
“……盖上吧。”
屈承南抬脚,父子二人擦肩而过,屈承南走向沙发,悠然坐下。
“听说陶玉瓷死了?”
“没死。”
屈承南:“死不死的不重要,凶手是谁也不重要。”
屈听洄看他,一双眼睛带着审视:“什么意思。”
屈承南低头笑了,他从不吝啬于向自己这听不懂人话的儿子解释:“我的意思是,不要再查了。”
“是你吗?”
屈承南:“什么?”
黑暗中,一双阴沉的眼睛凝视着他。
屈听洄:“我说,‘安娜’是你吗?还是说,你认识那位安娜小姐。”
“我怎么会接触那么掉价的人?”
“不说了安娜了,陶家的事你倒是上心,可陶家与我们,又不是一个阵营的,你去讨好陶家有什么用?与其把时间浪费在陶家身上,你就不能多给你爸去拉几个票?”
明年总理事任期结束,大概率不连任。
陈棣和屈承南都是热门候选人,屈承南不是善茬,陈棣更是狠角色,届时一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屈听洄:“可这件事的确闹得很大,赵家和陶家都在给压力,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屈承南悠悠道:“那我也给一给压力,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压力大,还是你父亲我的压力大。”
屈听洄冷漠地凝视着屈承南的背影。
屈承南继续道:“就算把这件事办好了又有什么用,你会有什么好处?陶家又不会真心谢着你,也不会支持我,你看,你又胳膊肘往外拐。”
屈听洄说:“可好歹龙敏西和陶玉瓷还有交情在,她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把这件事办好了,她一定会感谢我们,从而不会再有异心。”
屈承南:“敏西和小瓷是好,可他们不是已经决裂了吗?不是我说,你们这两个孩子,真是意气用事,以为感情能托付一辈子,她现在不懂,以后会懂。”
“说来说去,真是没意思。”屈承南轻声一笑:“怎么?你又想和我作对了?”
空间寂静,屈承南凉凉地盯着他,屈听洄低着头,没有看他。
半晌,黑暗中传出一句:“好,我知道了。”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屈承南站起来,走向他,握着他的手,无比欣慰道:“我们才是同心一体的。”
他拍了拍儿子的脸:“重复一遍。”
屈听洄重复:“我和爸爸才是同心一体的。”
“再重复,重复三遍。”
“我和爸爸才是同心一体的。”
“我和爸爸才是同心一体的。”
“我和爸爸才是同心一体的。”
屈承南看着他的模样,笑得开心:“好儿子。”
屈听洄任由屈承南拍打自己的脸,瞳孔漆黑,毫无波澜,像内里酝酿着波涛的死海。
“回来几天?”
屈承南反手捏了捏后颈,悠然道:“明天埋了他就走,不在这烦你。”
屈听洄:“他怎么处理。”
屈承南淡淡地瞥了眼尸体:“就埋在你奶奶旁边,让他和你奶奶团聚去。”
屈承南又看向他,勾唇:“当然,我也只是提一个意见,你想怎么样都可以,选择权在你。”
屈听洄垂下眼,嗯了声。
直至现在,整栋橡园也依旧没有一盏灯亮起来,偌大的祖宅漆黑无常,寂静无比,仿佛连空气都是死的。
唯一活着的,那就是这对父子,还有守园的小桃。
屈承南:“今晚别走了,橡园多好啊,我还舍不得呢,等我做了总理事,一定要在易宫里种满橡树和天竺葵,把他们打造成另一个橡园。”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