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一粒红雨 > 第146章 德伦的黑手(7)

第146章 德伦的黑手(7)(2/2)

目录

贝雨濛也觉得贝呈有些无理取闹了,因为林凝工作能力的确很强。

所以现在两方都僵着,谁也不让。

这不,两个人进了门,林凝主动去了厨房帮忙,他一贯如此,温柔贤淑得不像话,从来不端着贝总夫人的架子。

反观贝呈,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狠狠地哼了一气。

他耍起大少爷脾气来,和贝岑轩不相上下。

贝岑轩这时倒是通情达理了起来,从后面盖上他叔叔的肩膀,哄道:“他肚子里有你的种呢,你就不能让让他?大少爷。”

贝呈抱着手臂。

贝岑轩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地愉悦,他轻飘飘说:“你别生气嘛,要我说,你们两个都有错,小婶婶脑子糊涂,和他吃饭,那位刘老板也的确不是位正人君子,交朋友可能还真是个幌子,我可听说他就喜欢怀了孕的oga呢。”

贝呈一顿。

贝岑轩微妙地看他。

贝誓然也有些稀罕地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又说:“但我觉得小婶婶肯定是无心之举,你别跟个巨婴一样天天为难人家了,他那么聪明,要往外飞是迟早的事,你别想困着他。”

贝呈整个人的肌肉仿佛都僵直成一块铁,每一寸肌理都绷得发紧。

贝誓然又是十分诡异地看了贝岑轩一眼。

贝岑轩从小就这样,想挑拨离间谁,从来都不遮着掩着,坏得明显的一个小孩。

此时此刻,他冲贝誓然憋着笑,还得寸进尺地冲他比了个k。

贝誓然更疑惑了,不过他一向觉得自己的弟弟做什么都是有一定道理的,人不犯他他不犯人,虽然林凝看起来温顺良善的,但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惹得贝岑轩要在贝呈这找补回来。

贝誓然默默收回视线,拍了拍贝呈的后背,心里反复构造语言,最后只说了句。

“……你别生气。”

贝誓然喊来了佣人:“去叫林凝来,别让他忙了,都是怀了孕的人了,还忙什么?”

厨房中,林凝低头切着肉,神情晦涩,让人看不清,只是切菜的速度很快,刀法凌厉,每一块鲜红软嫩的肉都被切割的彻彻底底。

晚饭后,贝岑轩照例去书房找贝雨濛,他推门进来,便见到姑姑戴着眼镜在办公。

贝雨濛听见声音,抬起头来:“怎么了,渐渐。”

贝岑轩拉开椅子坐下,挺坦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把二姑接到我那里去住几天。”

贝雨濛没有犹豫,直接说:“好啊,去吧,反正她这几天总想着你,每天渐渐渐渐的,非说要带你出去玩。”

贝岑轩低头笑了笑,靓丽极了。

贝雨濛说:“你呀,就讨她喜欢。”

“她最近我看挺机灵的,没再把我认错了。”

贝雨濛有些无奈:“机灵了可不是好事,前段时间她提了一嘴琳琳。”

贝岑轩手一顿。

“不过就提了一嘴,转眼就又忘了。”贝雨濛说:“如果可以,一直这样挺好的,她再也不会有烦恼了。”

贝岑轩轻轻嗯了一声。

贝雨濛抬起手来按了按脖子,深深叹了口气,自己也有些低落了:“唉,前几天睡觉,我还做梦梦见淋淋了呢。”

“梦见她跑到我怀里来撒娇,那么小一个,粉雕玉琢的宝宝,喊我大姨,还很有小心思,她还会折纸飞机哄我开心,唉……”

贝岑轩没接话。

贝雨濛望着贝岑轩,一如既往地柔和:“渐渐,我觉得回国之后你变了很多。”

贝岑轩抬眼,笑:“怎么说?”

“长大了,成熟了,稳当了,有大人模样了。”

贝岑轩摊摊手:“人不能总是一成不变,那叫偏执。”

贝雨濛笑:“你小时候就很偏执啊,谁对你甩脸色了,你肯定会狠狠地教训他。”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和净崖吵架,挨了打,因为不服气,偷偷跑了出去,结果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把你爸爸吓得一直流眼泪。”

贝岑轩叹了口气,年幼的小鬼惩罚父母的方式就是伤害自己。

或许他真的变了,或许也没变,成人世界总是这样残酷。

“有件事,姑姑。”

“嗯,你说。”

“我的蓝宝石前几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我想问一下姑姑,这是有什么代表吗?是不是不太好?”

贝雨濛把蓝宝石吊坠拿过来看了一下,的确有一条明显的裂隙。

不过还没等她再怎么仔细研究,蓝宝石的表面突然又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隙,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响动,蓝宝石在贝雨濛手中碎了个彻底,变成了几个零落的碎块!

贝雨濛吓了一跳,贝岑轩也睁大了眼睛。

贝雨濛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突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贝岑轩肯定不能把最近在调查的事情全盘托出,他脑子转了转,若有所思地说:“陶玉瓷自杀跳楼的事算不算?”

他一副烦恼的模样,眉头紧皱:“我这段时间一直都睡不好,说不准是小瓷的灵魂一直在我身边,侵扰我。”

贝雨濛失笑了一下:“那看来是蓝宝石替你挡灾了。”

贝岑轩听闻便拧了眉:“灾?什么灾?”

贝雨濛随口说:“没准她是不甘心吧,一直绕在你身边?”

她不愿再聊这个晦气的话题,便说:“你哥看着气色好了不少。”

“不过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我看你就总是吃药,药只是起一个协调作用的东西,终归还是要调整作息与情绪,这才是根源,你们好,新瓦德才好呀。”

贝岑轩失笑了下,“是,不过呀,这次哥出事,幸亏有姑姑你出来主持大局。”

贝雨濛垂眸勾唇:“别这么说,小辈里,除了誓然,你最出众,我这马上都要退休了,哪里还有多亏不多亏一说。”

话锋又一转。

贝雨濛抿了抿唇,最终化作一抹释然的笑意:“不说誓然病了之后多亏了谁了,但要说以前,我觉得新瓦德能有今天,还真是多亏了我。”

她抬起手来,将插在玉净瓶里的干枯柳叶掐下来,碾碎,轻轻吹散了。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头灯的水晶灯有些晃眼:“我对得起新瓦德,我对得起你爷爷的在天之灵,甚至说,我都对得起你大伯,这么多年没有我,你哥就要被那帮股东吃了,不夸张地说,我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新瓦德,”

贝岑轩微笑:“是,要说新瓦德的大功臣,爷爷排第一,大姑绝对排第二,这么多年,大姑扛着这么大的梁子往前走,实在辛苦。”

贝雨濛笑着叹了口气:“你呀,能有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贝雨濛苦笑:“有时候人呐,累死累活,就要一句认可,你爷爷临死之前,都没对我说过一句雨濛,我觉得你行。”

贝岑轩:“爷爷一向嘴硬,于我不也是,从来没讲过好听的。”

心硬不硬,贝家人都不知晓。

贝岑轩咳了一声,算作步入正题的标志,“我想问问关于爷爷的事情。”

贝雨濛看向他:“嗯?你说。”

贝岑轩抿了抿唇:“爷爷在外面还有别的孩子吗?”

贝雨濛先是愣了下,她啊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有这种人打着你爷爷的名号联系你了?”

贝岑轩顺着姑姑的想法说,“对,那是个铜环,我给了几个钱就把他打发走了,这不想起这件事来,就想问问爷爷在外还有没有别的孩子。”

贝雨濛苦笑了下:“当然有……”

“你先等等。”

贝雨濛低头在抽屉里翻找起来,贝岑轩疑惑地看着她。

不一会儿,便见到姑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本子,她解开卡扣,翻开来递给贝岑轩。

“这上面的全是。”

贝岑轩这才得知,贝兆龙先先后后竟然有十七个私生子女。

他们在几十年的时间里,不间断地跑来骚扰贝家人,来要财产,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贝雨濛和贝律恩来应付的。

有的名字已经用红笔勾掉了,有的还算识趣,拿到一笔可观的钱款后,便老老实实销声匿迹,没再来找。

贝岑轩扶额,他虽然在这个圈子里,但一直以来洁身自好,身边人也都不乱来。

他真的低估了有钱的Alpha的尿性了。

不仅如此。

贝兆龙在外面养了一个后宫。

贝雨濛淡淡道:“除了这些个,还有你爷爷正大光明养在外面的,这又有五六个,不过你爷爷早就让秘书和律师安排好了他们,又有保镖看着,这才没来闹,至于怎么安排的,据我所知是给了一笔安置费,没再有别的了。”

贝岑轩:……

贝岑轩翻看了几页,这里面详细记载了他那几位“叔叔姑姑”的姓名与身份号码。

他在里面没找到姜霭的名字。

贝岑轩接着问:“那安娜有没有为爷爷诞下过一儿半女?”

贝雨濛听了这话,又懵了一下,“这个应该是没有的,总之在我的印象里,是没有的。”

“如果有的话,你爷爷肯定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她几份钱,不至于那么决绝。”

“我想听姑姑讲关于奶奶的事。”

贝雨濛拧了下眉:“你奶奶?”

“怎么突然问你奶奶的事。”

金芸死的时候,贝律恩都没成年,更不要说贝岑轩,从他出生到现在,这个奶奶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

即使贝兆龙情深,为她修建了私人墓园,为她打造了黄金雕塑,每年坚持在忌日率领一众小辈去祭拜她。

贝岑轩依旧对她没什么感情和记忆。

金芸这个人,他的亲奶奶,死得太早,隐藏地太深,以至于从始至终,贝岑轩都没有想到过她。

在他爸贝律恩口中,金芸是一个很疼爱孩子的母亲,尤其疼爱他,小时候每次他闯了祸,贝兆龙抄起皮带要揍他,都是金芸护着他的头。

贝雨濛拧了眉,倒不是说为难,而是在回忆。

“你奶奶是过敏加感染病去世的,这个你爸也知道,他应该跟你讲过。”

贝岑轩嗯了一声,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他想知道一些不一样的,那张照片里的陌生孩子到底是谁。

他问:“奶奶除了你们之外,以前还有过别的孩子吗?”

贝雨濛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那安娜没有给爷爷生过孩子吗?”

贝雨濛失笑:“这我还真不知道。”

贝岑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下已经了然。

他想起那座私人墓园。

贝家的墓园底下埋得都是真材实料的棺材,棺材里放置着早已经变成骷髅的骨架。

贝岑轩突然想掘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