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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德伦的黑手(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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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德伦的黑手(14)

龙敏西蓦地冷笑一下,“陈先生……”

“放你娘的狗屁!”

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是不是屈承南!是不是屈承南?!!这个畜生!!这个该死的畜生!!”

领头的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打得龙敏西头晕目眩,脸上起了通红的巴掌印,龙小姐此刻狼狈得要命。

领头揪起龙敏西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龙敏西的瞳孔不住颤抖,眼白里布满了血丝:“你们故意把屈听洄召到首都!为的就是让我孤身一人你们好下杀手!”

领头的不可置否。

龙敏西说:“你们想杀了我!反过来嫁祸给陈棣是吗?”

龙敏西咬紧牙关:“这样,屈承南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龙家的公司据为己有,一举两得!真是好样的!”

“可我这么多年为屈家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领头面对龙敏西的歇斯底里,很平静,甚至有些戏谑。

他说:“龙小姐,人生路都是自己选的。”

你当初完全可以选择拒绝做龙家的当家人,你可以选择出国,或者一些别样的人生,当初你为了上位,选择投靠屈家,跳进权力的漩涡里,也不应该料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

政治斗争是会死人的,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你今天这么歇斯底里,不过是因为死的人是你罢了。

龙敏西望着领头,目光依旧像是年少时一样倔强,不服输。

屈承南曾经拍着她的肩膀,说敏西,我就喜欢你的这股劲儿,不服输,不妥协,比龙浩洋那个贱货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释然地笑了:“是,自古帝王多疑。”

“可是,那也得有这份命才对,别到最后作到头,功德变成负数,阎王爷亲自来收!”

领头的说:“您呀,就不要在这里愤世骇俗了,您先来猜猜我是谁?”

领头的摘下了面罩。

屈承南找来的杀手非常微妙,是当年龙敏西处理过的龙家旧手下,现在正好借机寻仇。

领头的手拂过辽阔的海域:“你看看这片海,是不是你弟弟当年的葬身之地?”

龙敏西眼睛瞬间红透,她死死地盯着他们,几乎要把他们都吃了吐出骨头来才肯解气。

人在死亡即将来临之前,通常会感到恐惧,尤其是龙敏西这种情形,大概是恐惧和不甘交织盘恒在一起才对。

可是忽然之间,一股极尽的疲惫席卷了龙敏西的全身上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间无法不颤抖。

脑海里回荡着儿时龙景昱在身旁时的欢声笑语,她开始想,想啊想,拼到最后,究竟是为了什么。

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人这一生争权夺利,到了最后,无非是人们的吹捧,体面比命都重要,

到了最后的时刻,龙敏西才发现,她做孤家寡人,已经八年了啊。

龙家公馆里永远留着她母亲与景昱的房间,可是房间的主人却是早已经死了。

母亲临死之前,千叮咛万嘱咐龙达兴一定要善待两个孩子,不然我到了阴曹地府,一定不会放过你!

景昱临死之前,在想什么呢,大概很绝望吧,他胆子那么小,又爱哭,可是……

龙敏西突然闭上了眼睛,沉静而庄严地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我今天死,不过是站错了队,不是因为我罪大恶极该死。”

冰凉的匕首捅进了龙敏西的身体,一阵强烈的刺痛传来,疼得龙敏西瞳孔都颤抖,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手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说:“死了。”

领头的不信,又朝龙敏西开了一枪。

他们把她装进了麻袋,粗暴地丢进了海里,水花四溅,他们望着麻袋越沉越远,几乎没有再生还的可能,才选择撤退。

周围昏暗无比,海水沉重地翻涌着,朦胧了万物,龙敏西蜷缩在麻袋里,闭着眼睛,露出苍白的眼皮,海水灌进来,让她的头发向上浮起,一如她在人生的最伊始,躲在母亲的羊水里。

屈听洄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龙敏西还在抢救,救她的是赵深,赵深这段时间一直在跟着龙敏西。

贝岑轩是后来的,他料到屈听洄突然被召回去是不对劲儿,决定去找龙敏西商讨事情,顺便将她保护起来,没想到找上门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是一家私密性非常强的医院,走廊里,外层被重重包围,绝对不可能传出去。

屈听洄拧了眉,说:“估计他也猜到伊顿大厦那件事有我的手笔,所以提前把我召回去,好对敏西动手,敏西手里有他这么多年来做的事的证据。”

很快,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说龙敏西已经暂时摆脱了危险,不过脑袋被磕得不轻,身上也流了很多血,要在ICU里再观察上几天。

贝岑轩长舒了一口气。

屈听洄默默地点了点头,便让医生去忙了,他在龙敏西的病房外加派了两个雇佣兵。

“那就好,辛苦你了。”

贝岑轩眼见没了事,待在这龙敏西也不可能醒,便想着去休息室待一会。

“贝岑轩。”

赵深喊住了他的名字。

赵深走过来,十分复杂且疑问地盯着他:“你怎么料到了屈承南会杀龙敏西?”

时间回到一周之前,贝岑轩约赵深见了一面,自从他在检察署大闹了一通,他们便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赵深心无旁骛地照顾陶玉瓷,陶家人不打算管她了,除了贝岑轩和赵深肯花钱养着她,陶玉瓷已经和弃子没区别了。

赵家那帮族老给他安排的相亲他全推了,事到如此。

赵家那帮子族老恨不得戳烂他的脊梁骨,觉得他没半点风骨,为了点子情情爱爱,要死要活,丢了他赵家的人。

贝岑轩在办公室里,面对着赵深,直接简明了当地说:“我知道你父亲有野心,这么多年来早就想干掉赵既葶,自己做赵家的当家人,我们理解他,所以想要支持他。”

赵深十分复杂地盯着贝岑轩看:“贝岑轩,你自己都难保了,财长到现在都没被放出来,竟然还想着去支持谁?你到底是怎么想啊?”

贝岑轩盯着他,黑得澄澈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轻松的悠然,是轻飘飘的端庄,是泰山崩于面而不改其色的漫不经心。

赵深不得不承认,即使贝律恩现在被扣在病房里,二十四小时有人监视着,不得自由,不得尊严,即使这人放下姿态去找白复群帮忙。

但贝岑轩的骨子里仍然带着高不可攀的倨傲,这不是后天形成的,这是与生俱来的,永远永远也无法消除。

但好像,这样一位天之骄子,只会在屈听洄面前展露出别的异常情绪,那天晚上屈听洄近乎粗暴地拉着贝岑轩的手,走出了牧柏桉的房间,在那一瞬间,赵深捕捉到了这个人的异样。

他很着急,他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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