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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新瓦德崛起(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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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兆龙沉声道:“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

所有人都沉浸在大获全胜的喜悦里,想着晚上怎么给富三七庆祝,要用最香最醇厚的红酒给富总去去晦气。

但只有贝兆龙知道。

这件事还没完。

玛丽医院的手术室内,金芸即将为贝兆龙诞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在持手术刀的面色从容的医生身后——

安娜身穿手术服、戴着口罩,死死地盯着手术台上的金芸,眼底透着怨恨,但更多的是紧张。

很快,金芸的孩子诞生了,医生把孩子抱给她看:“恭喜金女士,男孩。”

金芸欣慰地笑了,这是唯一让她开心的事情,要说不开心的,那便是贝兆龙一直在忙着新瓦德和贝游龙的事情,连她生产都没有赶到医院。

医生还要为金芸缝合伤口,护士先行将婴儿抱了出去。

她将孩子抱给金芸的家属看,看了一会儿,便按照流程,抱到了VIP新生儿监护室,而那里早早有另一个女人在等着他。

女人的怀里,还抱着另一个熟睡的婴儿。

那是贝游龙的妻子,她的娘家在医院有些许人脉,这才安排安娜进了金芸的产房。

这次贝兆龙打算斩草除根,她连同娘家也受到了牵连,贝游龙和她本人更是活不成了。

但是临死之前,她一定要作为一番,不能白白就这样去死。

本来她与金芸的预产期是差着的,但她提早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提前把孩子剖了出来,所幸她孕期吃了不少营养品,孩子也养得比较大,与金芸这个足月生的儿子没多大差别。

女人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了新生儿培养箱里。

监护室里有一台工具车,一会儿是要推出去处理的,工具车里有一个十分隐秘的封闭夹层,正好可以用来放置婴儿。

但是婴儿一直在哭泣,这就代表着炸弹随时会爆炸,女人毫不犹豫地给婴儿打了少量的镇定剂,婴儿很快便不再吭声,安娜在一旁有些犹豫,毕竟镇定剂对婴儿的伤害非常大。

女人把金芸的儿子藏进了工具车内,再盖上些医用床被,就听不到了。

工具车被推出来,门外的保镖照例要检查,果不其然,他们并没有发现工具车的夹层,放走了女人与安娜。

女人与安娜一前一后,一推一拉,走进了电梯,随着电梯门无情地关闭——

至此,贝游龙的儿子与贝兆龙的儿子互换了人生。

贝游龙的孩子成了贝兆龙的儿子,作为贝兆龙的长子,贝兆龙为他取名。

贝鸿明。

博学鸿儒,光明灿烂。

他们推着工具车走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停车场的监控已经被关闭了,所以她们在这里做什么都不会被记录下来。

女人从夹层里取出了婴儿,她对安娜说:“这件事,没有第三个人再知道。”

安娜说:“好,我明白。”

“好好保重。”

安娜说:“再见,文静,你也要保重。”

章文静生得一副冷利像,眼角眉梢都透着锐利,身形却瘦弱着,甚至背还微微佝偻着,想来是生产之后也没有得到充足的休息与休养。

她听见安娜喊自己的名字,顿了一下,夜里寂静,她走了。

章文静。是她的名字。

安娜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隐秘在逐渐升起的迷雾之中,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是对是错。

辽阔无垠的海面上,贝游龙和章文静被五花大绑着丢在坚硬无比的甲板上。

贝游龙挣扎得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苦苦哀求道:“哥!!我是被徐正驰给哄骗了啊!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个东西!但是我老婆是无辜的!你放了文静和我儿子吧!!”

章文静瞬间拧了眉,呵斥贝游龙:“贝游龙!你要走!就给我坦坦荡荡地走!不许求情!”

这场阴谋的全程,章文静都举双手双脚支持贝游龙,她出身也富贵,她也有野心,不搏一搏,怎么知道自己的潜力?不拼一拼,怎么知道未来是家财万贯还是风雨凄凄。

贝游龙沉浸在即将要被灭口的恐惧与悲痛里,不住地向他大哥求饶,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章文静却沉冷地抬起眼睛,毫无畏惧地凝视着贝兆龙,一瞬间风起云涌,仿佛他们不是胜利者与被俘虏者的关系,而是彼此之间平起平坐,坐在一张谈判桌上厮杀的对手。

他这个弟弟,恃强凌弱,却又庸弱无能,在大学里,遇见了医学出身的章文静,父亲和哥哥都是医生,原也是门当户对,贝兆龙崇敬知识分子家庭,又加上贝游龙当时百般哀求他,甚至放眼,娶不上文静,我就去死!

贝兆龙这才答应下来。

章文静,这个千刀万剐的贱女人,竟然敢蛊惑他的弟弟,去坑他的亲哥哥!

当初,贝兆龙就不同意贝游龙娶这个冷静睿智的女人,现在想来,贝兆龙是对的。

章文静说:“大哥,如今你能站在这里来决定我们的生死,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贝兆龙波澜不惊地盯着她,给她完成落幕演讲的机会。

章文静平静地说:“我只希望,你未来有一天,再想起我们的时候,不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贝兆龙似笑非笑:“弟妹,将死之人,就别操心我的以后了,我会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子孙满堂,死的时候,全国哀悼献花,而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像你男人这样,半分尊严都不剩。”

他怀里抱着一个嗷嗷哭喊的婴儿,他面无表情地抬脚,碾在贝游龙的脸上:“你还得意吗?”

贝游龙嘴里不停的嚎啕,几乎涕泗横流,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你亲弟弟啊!!你杀了我晚上爸妈在脉的亲兄弟咋!”

贝兆龙听了这话,只扯了下嘴角,“我是德伦的贝兆龙,不是小渔村的贝兆龙,至于父母,我的父母早死了。”

贝游龙眼见没有任何希望了,涕泗横流地说:“那……那你能不能放我儿子一把,我去死,我去死,你把他丢去孤儿院吧……他就是一个婴儿,他什么都不知道……”

贝兆龙却没有听,高高地举起婴儿,一片阴鸷落在贝游龙绝望的脸上,他开始嘶声力竭地嚎叫。

贝兆龙毫不留情地摔到了甲板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嚎叫响彻了太平洋,惊动了高空盘旋的鸥鸟。

贝兆龙坐船离开了,他站在甲板上,低头用矿泉水冲了冲手上的血迹。

水混合着血噼里啪啦摔在甲板上。

贝兆龙的眼睛毫无波澜。

身后传来轰得一声冲天巨响,一股热浪朝贝兆龙扑了过来,如此灼热,如此滚烫,贝兆龙却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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