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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致命的温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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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他注意到,林天龙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只有那么一下。

然后他继续翻。

翻完最后一页,林天龙把纸折好,塞回信封,揣进了自己花裤衩的口袋里。

“人骨佛珠。”他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出奇,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但陈玄的后背瞬间湿透了。

他跟过不少狠人,见过各种杀意外露的场面,但林天龙不一样。这个男人越平静的时候,越危险。就好比暴风雨来临之前,天空总是格外的晴朗。

“潘文海手上有多少人?”

“明面上,‘人间地狱’的安保团队大约三百人,其中有实战能力的不超过五十。暗地里,他还养了一支私人武装,具体人数不详,但据我打听,不少于二十人,都是退役的特种兵。”

陈玄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另外,潘文海身边那两个保镖,太阳穴的鼓包不是普通的练家子能有的,至少是后天圆满的修为。”

“后天圆满……”林天龙点了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在不在意。

陈玄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主人,我还查到一件事。”

“说。”

“潘文海十年前不叫潘文海,他原来的名字叫潘得水,是从南洋那边过来的。他发迹的时间……刚好是十年前。”

十年前。

又是十年前。

林天龙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泸城的夜空看不到星星,灰蒙蒙的一片,跟十年前那场大火之后的天空一模一样。

“还有呢?”

“他跟黑莲的关系,目前查不到直接证据,但他那串人骨佛珠的来历很蹊跷。据知情人说,是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亲手送给他的。”

青铜面具。

林天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四个字,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情报里了。

从成家,到黑市,到柳嫣然的实验室,再到现在的潘文海……“青铜面具”这条线,一直隐在暗处,串起了泸城几乎所有跟黑莲有关的脏事。

而潘文海,很可能就是这条线上最关键的一个节点。

他不是终点,但他通向终点。

“起来吧。”

陈玄站了起来,依然垂着头。

“明天开始,给我盯死潘文海,他见谁,去哪,吃什么,拉什么颜色的屎,我都要知道。”

“是。”

林天龙把手插进裤兜里,转身准备往巷子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

“主人请吩咐。”

“帮我买两串烤腰子,多放辣,送到云顶天宫。”

陈玄愣了一下。

“……是。”

林天龙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陈玄站在原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跟了这个主人一段时间,他渐渐摸出了一个规律:越是要搞大事之前,这人越馋。上次去成家庄园之前,啃了半只烤鸡。去会所杀黑蛇白蛇那晚,打包了三份螺蛳粉。

今晚点了烤腰子。

陈玄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说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大。

他掏出手机,先下单了两串烤腰子,又给云顶天宫的暗哨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一级戒备。”

……

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

林天龙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六奶奶缩在沙发上打瞌睡,手里还端着一碗没来得及放下的银耳莲子汤。

囡囡在二楼睡了,六奶奶每次都要等他回来才肯去休息。

林天龙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把碗从六奶奶手里抽出来,放到茶几上,然后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六奶奶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天龙端起那碗银耳汤,一口气喝完了,擦了擦嘴。

汤已经凉了,但他喝得很慢,很仔细。

这个世界上,还在等他回家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了。

他坐到沙发对面的椅子上,从裤兜里掏出那个信封,又看了一遍。

目光停在第二页上。

那上面写着一行字——

“潘文海左手腕上,常年盘着一串白森森的珠子,看着瘆人。后来打听到,那是人骨佛珠。据线人称,潘文海醉酒后曾说过一句话:‘这佛珠上的骨头,都是从活人身上取的。’”

林天龙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纸一张张撕碎,扔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点燃。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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