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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司马师专权,魏室气数将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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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赵珩点头,“县里的人怕的是衙役,洛阳的人怕的是上头。怕的物件不同,怕的法子一样。”

腊月里,有个旧部托人捎来一封信。

信写得很小心,通篇没有议论,只说几件事:某日谁去大将军府拜见,等了两个时辰;某日谁在门外遇见谁,只点头;某位从前在朝上顶过司马懿的老臣,如今每日在家抄《孝经》。

信的末尾,写了一行很小的字:“朝中无声。”

赵珩把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无声。”他低声道,“朝堂上静得能听见针落,这才是最闹的时候。”

“怎么讲?”李大壮问。

“有声的人,是心里还有话。”赵珩道,“没声的人,是话都咽回肚子里了。咽回去的东西,压久了总要出事。可它不出来的时候,看着比谁都太平。”

那天晚上,赵珩难得喝了两盅酒。

酒是村里人送的,粗,上头。他喝到第二盅,忽然说了一句:“魏室气数,尽了。”

李大壮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都督,这话可不能乱说。”

“就在这屋里说。”赵珩道,“你听着,说完我就忘。”

他放下酒盅,扳着指头数:“高平陵那年,先折了曹爽,那是手里有兵的;第二年折了王凌,那是外头有镇的;如今折了宗室诸王,那是名分上有份的。手里有兵的、外头有镇的、名分上占着的,三样都没了,还剩什么?”

“还剩皇帝。”

“皇帝坐在宫里,宫门是别人管的,宿卫是别人派的,用度是别人定的。”赵珩道,“你说这皇帝,还算皇帝么?”

李大壮不说话了。

“这才几年。”赵珩叹气,“从正始末年到如今,前后不过四五年。曹家的江山,是被人一层一层剥的:先剥兵,再剥名,再剥人。剥到最后,剩个空壳子,摆在那让人看。”

“旁的臣子,就没一个能顶住的?”

“顶的人有。”赵珩道,“顶的都是一个人顶。一个人对着一整套,怎么顶?”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年轻时也想过,只要手里有兵,只要边上有镇,天下总能拨回去。后来才明白,兵是朝廷的兵,镇是朝廷的镇。朝廷若被人拿了,你手里的兵就成了别人的兵。”

正月过后,县里忽然来了个生人。

是夜里来的,敲门敲得很轻,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李大壮去开的门。

门外是个年轻汉子,一身短打,脚上是泥,冻得嘴唇发紫。他一见门开,先往两边看了看,然后才低声道:“我是邺城韩校尉的儿子。”

赵珩从堂里走出来,站在廊下看他:“你爹可好?”

那汉子嘴唇动了动,忽然就跪下了。

“我爹没了。”他说,“上个月,人死在监里。”

廊下的灯笼晃了一下。

赵珩站着没动,过了半晌,才说:“起来。进屋说话。”

汉子进屋,捧着碗热水,手一直在抖。他不喝,先把怀里一样东西掏出来,放在桌上。

是个很旧的布囊,捆着三道绳子。

“我爹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叫我一定要送到襄邑来,交给侯爷。”

赵珩没立刻去解。

“你自己知道里头是什么吗?”他问。

“不知道。”汉子摇头,“我爹只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那汉子抬起头,眼睛红着:“我爹说,这是个王爷的东西。那位王爷,想请侯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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