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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姜维洮西大捷,关中震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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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说姜维赢得漂亮,一派说赢得再多也没用,昨晚上把灯都吵灭了。”

“谁赢了?”

“没赢。天亮了都去上课。”

赵珩淡淡一笑:“这就对了。读书的人吵架,最好吵到天亮就散;拿刀吵的,天亮散不了。”

十一月里,襄邑下了第一场霜。

刘老蔫收院里的菜,蹲在地头掰菜帮,掰一根叹一口。

“叹什么?”

“叹菜长得好,人却要拿去打仗。”刘老蔫道,“这菜要是能送到狄道去,城里人还能熬几天。”

“送不到。从这儿到狄道八百里,路上全是兵,菜运到就烂了。”

“那就烂在地里?”

“烂在地里,来年还是肥。”赵珩道,“烂在道上,就只剩一堆烂泥。”

这天,驿道上来了个瘸腿老兵,在门口坐了半天,才被李大壮扶进来。

“哪个营的?”

“陇西。”老兵道,“洮西那一仗,我在后队。”

“后队怎么瘸的?”

“跑的时候踩了自家的车。”老兵道,“车翻了,人都往前挤。”

赵珩给他倒了一碗热水,问:“打得怎么样?”

老兵捧着碗,手一直抖。

“侯爷,我不识字,也不会说。”他说,“就知道那一天,洮水那一段,水是红的。后面几天雨一下,红的就顺沟走了。沟里的水,村里人不敢喝。”

“不敢喝,怎么活的?”

“挖井。”老兵道,“挖了三丈,才见清水。”

赵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老兵走的时候,在门口回了一下头。

“侯爷。”他说,“我们营里有个小子,才十七。他说他娘在襄邑。”

“叫什么?”

“不知道。”老兵道,“只知道他说襄邑的菜好吃。”

“菜好吃不好吃,他吃过?”赵珩问。

老兵摇头:“他说,闻着香。”

“十七岁。”赵珩道,“能闻出菜香的年纪。”

门关上以后,李大壮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侯爷。”他道,“这仗,到底谁赢了?”

“姜维赢了。”赵珩道,“赢在阵上。”

“那咱们呢?”

“咱们赢在册上。”赵珩道,“阵上死几万人,册上添几行字。”

他把手边那本册子翻开,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空着。

“这几行字,将来谁写?”

“写的人不用去阵上。”赵珩道,“去阵上的人,写不了。”

天快黑的时候,周生又来了,跑得比上次还急。

“侯爷,洛阳有信。”

“什么信?”

“不是信。”周生把一张折起来的纸条递过来,“是听来的话。有人说,陇西这一仗打完,朝廷要调人。”

“调谁?”

“调襄邑侯的旧部。”周生道,“说那些老兵在河北闲了这些年,该去西边用一用了。”

赵珩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那张空纸从书底下抽出来,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上面空空的朱线。

“我那些旧部。”他慢慢道,“名字我都还记得。”

“那您怎么办?”

赵珩把纸折起来,压在书下。

“先看看这消息是谁放出来的。”他说,“放消息的人,比调兵的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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