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启程后绫子烙印(1/2)
四月的滨城,风已经不扎人了。
晚饭后,别墅客厅里暖融融的,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
电子管收音机开着,吱吱呀呀地响着东洋电台的节目,女播音员的嗓音甜得发腻。
赵玉儿窝在沙发一角,穿着一件宽松的藕荷色薄绒家居袍,头发随意挽了个髻,刚吃完饭又往嘴里塞果脯,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松鼠。
师娘坐在另一头,一条腿蜷在身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提花旗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腿上是一条烟灰色的丝袜,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陈昆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翘着腿,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袅袅地往上飘。
“这两天我得再去一趟沪上。”他说。
赵玉儿放下手里的果脯,抬头:“我也要去。”
“不行。”
“为啥呀?”
“那边不太平,可能要打仗了。”陈昆把还剩半截的香烟摁进桌上的烟灰缸里,“这次我自己走,你们守好家。”
他冲赵玉儿使了个眼色,语气放缓了些:“我会尽快回来。”
赵玉儿撇了撇嘴,看见陈昆冲她使眼色,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师娘在那儿抿着茶。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陈昆接着说:“这次去可能有点折腾。
我打算一路坐短途火车过去,顺便把几个主要城市的市场再审一遍。
不给下边的人施点压力,他们就敢给你弄虚作假,尤其是药品生意。
最后到了关东州,上船押一批药材过去。沪上那边的旗舰店装修好了,也要开业了。”
师娘柔声问了一句:“那你什么时候走?”
陈昆把手伸过去,在师娘穿着烟灰色丝袜的大腿上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安抚:“明天吧。我尽快走,争取早点回来。”
赵玉儿在旁边嘟囔着看见了陈昆的动作,翻了个白眼:“那你快去快回。”
陈昆点头:“你和师娘在家。师娘有做药材的经验,中成药厂那边她可以管一管。”
陈昆看着赵玉儿说:“你就是懒。你不懒的话,你去上个学,也能多学点东西。”
赵玉儿对上学的提议立刻不吱声了。陈昆也没再管她。
他心里清楚,这次去沪上有三个目标。
第一,把从大阪收回来的坐标放到江南去。往后三地贯通,来去自如。
第二,把那边纺织厂积压的上好丝绸和丝织品成品顺丰收走。
那边要打仗了,价格肯定低。
东北这边相对稳定,货源一旦供不上来,价格就会涨。
他打算通过洞府的渠道把货运过来,在这边出手。
第三,明面上押运一批中西药到沪上旗舰店,主持新店开业。
另外舅舅打了电话,让他顺道在几个大城市的宪兵队谈一谈药品采购的生意——利润不多,但有舅舅的关系在,回款快。
…………
从滨城到关东州,陈昆走了将近十天。
沿途的送往迎来、人情世故、军官应酬、生意洽谈、员工敲打、各地主管的审查——一件接一件,琐碎又不得不做。
等他终于到了关东州的时候,天气已经彻底暖了。
人们都脱了棉衣,换上春装。
绫子带着人在火车站接他。
她一身西装皮鞋,头发烫了卷,利落地拢在脑后,越来越有女总裁的范儿了。
见到陈昆,她笑着迎上来,叫了声“少爷”,然后利落地安排手下接过行李。
到了绫子租住的别墅,陈昆让所有属下都去休息。
他自己洗漱完毕,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在客厅里坐下来。
绫子让人准备了饭菜,两人边吃边聊最近的生意情况。
吃得差不多了,绫子放下筷子,神秘兮兮地说:“少爷,你先休息一下。我有礼物送给你。”
陈昆靠在沙发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绫子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
绫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女人。
个个打扮得都很艳丽——烫着卷发,涂着口红,穿着贴身的旗袍或洋装,站在那里,像四朵等着被摘的花。
绫子走到陈昆身边,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少爷好久不过来了。这是我最近给您搜集的,都调查过了,干净的。”
陈昆扫了一眼那四个女人。
相貌都没得说。
但他现在女人够多了。
说他无情吧,他碰过的女人他都要照顾好;说他多情吧,他看不上的,真的一点都不想碰。
他摆了摆手:“都出去吧。”
四个女人愣了愣,看了绫子一眼。绫子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她们退下。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昆和绫子两个人。
陈昆站起来,走到绫子身边。
他伸手到她胸前,慢慢地解开了她脖子上系着的领带。
那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是她今天特意配的,衬得她干练又精致。
绫子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以为陈昆要跟她调情。
她一直想做点什么,让少爷多留一些关注在自己身上。
给他找女人,无非也是争宠的手段,或者说,是表达忠心的一种方式。
陈昆把解下来的领带,轻轻地蒙住了绫子的眼睛,在她脑后系了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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