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李奶奶的柴火垛(1/2)
院里老石榴树下,李奶奶正攥着一把竹扫帚扫落叶。上了年纪,膝盖的老毛病缠人,弯不了多久,扫上两三下,就得直起身子,攥着拳头轻轻捶两下腿,眉头浅浅蹙着。
福宝一溜烟冲过去,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扫帚:“李奶奶,你快坐着歇,我来扫!”
李奶奶被她这股急乎乎的劲儿逗笑,松了手把扫帚递过去:“你这小身子骨,拿得动吗?”
福宝不答话,攥紧扫帚杆,小腰一扭一扭,唰啦唰啦扫得起劲,把枯黄的石榴叶都归拢成小小的一堆。扫完,她往树根边上一蹲,耳朵贴紧地皮静静听了一会儿,仰起小脸跟李奶奶说:“石榴树跟我说,它根底下压着块石板。赶在上冻之前得把石板起开,根子才能往深里扎,冬天才扛得住冻。”
李奶奶闻言凑过去,抬脚在树根旁踩了踩,土块硬邦邦的,硌得鞋底发疼。
福宝记牢这话,转身撒腿跑回家,去找三伯借铁锹。三伯一听是李奶奶这边的事,没半点推脱,拎上铁锹跟着福宝就过来了。一锹挖下去,“咔”地一声,果真磕到一块薄石板。把石板掀起来,底下的土松松软软的,透气多了。
三伯绕到屋后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靠墙的柴火垛上,回来的时候脸色沉了沉:“李婶,你这柴火拢共也就二十来捆。这点柴,既要烧炕又要做饭,一整个冬天哪里够烧?”
李奶奶两只手来回搓着,低声叹了口气:“没事,我省着点烧,往年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福宝凑到柴火垛旁边蹲下来,耳朵贴着柴捆听了一阵,抬头认真开口:“柴火它们自己说了,都是去年的老干柴,不耐烧,一把火很快就烧光了。得再砍些新枝掺在一起,才经得住烧。”
三伯把铁锹往地上一戳:“那行,下午进山,砍点新干柴回来。”
吃过晌午饭,三伯带着福宝往南山去,避开了栗子林,转到山背面那片杂木林子。专挑早就枯死、风吹落下来的干枝断杈,活树一根不动。三伯负责砍粗些的枝桠,福宝跟在后头,捡细细的小枝条抱到一处,堆成小堆,够数了就捆成柴捆。
正捆着柴,福宝忽然蹲下身贴紧地面听了片刻,站起身指着一旁:“三伯,那棵歪脖子栎树说话啦,它说根边上还有一棵早就枯死的树,立在那儿好多年没人管,让咱们顺道扛回去。”
三伯跟着她往那边走几步,果然看见一棵碗口粗的枯树,树皮大片大片剥落,伸手轻轻一推,树干晃悠悠的,早就没了生机。几斧子下去,枯树应声倒地,截成长短合适的段,捆进柴堆里。
福宝盯着树桩,又趴下去听了听:“栎树还说,这个老桩子留在土里容易烂,招虫子祸害它的根,最好一并刨出来,它根子才能松快。”
三伯笑着挥起锄头,把树桩连根刨起,碎木屑都扫到一旁:“这棵栎树心眼还不少,净支使咱们给它干活,当咱们是长工呢。”
福宝咧开嘴嘿嘿地笑:“它说了,不会让咱们白忙活,明年结栎子,分给咱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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