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半块蜂蜜饼干(2/2)
“嗯,就是路边很常见的那种。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莱昂顿了顿,“怎么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补充道:“那朵花还挺顽强的。雨下得那么大,旁边的草都被压弯了,它却还开着。我当时觉得,要是把它留在这里,等雨停了,女神大人也许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没有。”露西亚轻轻摇头,“你继续说吧。”
莱昂望着面前的石像,想起那个雨声喧闹的下午。
“我还对她说,如果她也很倒霉的话,就把那块饼干送给她,希望她能开心一点。”
说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尴尬。
“那时我真的觉得,她一个人站在这种地方,肯定很不走运。还特意告诉她饼干很好吃。要是母亲听见我这么跟神明说话,估计又得教我一遍礼仪。”
露西亚垂下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
“我倒觉得,女神大人应该不会介意。”
“真的吗?”
“嗯。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莱昂看向她,见她回答得如此肯定,心里忽然有些发暖。
“那就好。我记得当时供台上的花还晃了一下,像有人笑了似的。不过我找了半天,什么也没看见,还以为只是风吹的。”
“也许吧。”
露西亚轻声应着,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很久以前。
她记得这些年来,每次见到幸运女神,那位大人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发间也总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无论是在神明之间的聚会,还是偶尔与她交谈,露西亚似乎都能看见那朵花。
她以前从没觉得奇怪。神明喜欢什么样的装饰,本来就不需要理由。女神大人向来不喜欢过于华丽的东西,一朵不起眼的小白花,倒很符合她的性子。
可是现在……
露西亚看向莱昂,又看了看他身前那座无人问津的神龛。
半块饼干,一朵从雨里摘下的野花。对于一个孩子而言,那几乎是他当时能拿出来的所有东西了。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向谁献上礼物。
露西亚忽然想起,女神大人有时会伸手摸一摸发间的花,神情柔和得让人有些不解。她从来没有问过那朵花的来历,如今却隐约明白了。
那份幼稚又真诚的心意,女神大人原来一直记得。
“露西亚?”
莱昂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得太啰嗦了?”
“没有。”露西亚摇摇头,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我只是在想,女神大人如果知道你还记得这些事,一定会非常开心。”
莱昂低头望着空空的供台。
“可是,我已经好久没有来看过她了。”
他伸手拂去供台上的浮灰,动作和多年前一样,只是如今早已不必踮起脚才能够到神像。
“那时候我还想过,以后有机会再送点别的过来。结果忙着训练,后来又离开格林谷,连那天答应自己的事情都忘了。”莱昂低声道,“如果她真的一直记着,我反倒觉得很过意不去。”
“她不会怪你的。”
“你怎么知道?”
露西亚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望着那尊模糊的石像,想到女神发间始终没有摘下的白花,眼底泛起一点温柔。
“因为啊,”她轻声说,“有些礼物,就算过了很久,也不会被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