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被改写的未来(1/2)
莱昂把那张写满对照结果的纸放回桌上,又拿起了乌尔里克的那份记录。
他已经看过好几遍了,可每次读到最后,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冷。
“左腿被寒气侵蚀,最后为掩护部下撤退,独自守在峡谷出口……长剑折断后,仍然握着残刃战斗。”
莱昂念到这里,停了下来。
萨芙拉坐在旁边,听见这些话,脸色也有些难看。
“爸爸才不会那么容易死呢。”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又补充道,“不过,如果真遇上那种情况,他确实会留下来保护大家。”
莱昂看了看她,没有反驳。
他也认识乌尔里克。那位蛮王虽然脾气不怎么好,对自己的战士却一直很负责。如果队伍真的被霜蚀者围住,他大概会做出与纸上相同的决定。
更让人在意的是,残页里写的还不只有战斗。
“这里甚至记着陛下临死前想到了你。”菲娅娜轻声说道,“还有你小时候拿着木刀追着他跑的事。这样的细节,恐怕不是随便猜猜就能写出来的。”
萨芙拉抿了抿嘴。
“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爸爸有时候会拿它笑话我,可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伸手碰了碰拓本,却很快把手收了回来。
“真讨厌。明明爸爸现在好好的,看这些字却总觉得难受。”
“那就先别看了。”莱昂把拓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我们只需要弄明白,这上面写的东西为什么没有发生。”
艾蕾希娅翻着乌尔里克随信附上的说明,忽然指向其中一段。
“莱昂,你看这里。陛下和军官们早在黑书出现之前,就已经选好了经过冰谷的路线,连预计抵达的日期都定下来了。”
“嗯,我记得。”莱昂点头,“那时候北方的哨所接连失守,陛下才想带精锐往更北边寻找解决办法。”
“可是黑书出现以后,他反而没有按原计划出发。”艾蕾希娅说,“它告诉陛下北方有怪物的源头,还给了一条看起来很可靠的路。陛下觉得太蹊跷,索性取消了行程,先让斥候去查。”
菲娅娜接过话:“等他重新决定北上的时候,纸上记载的日期已经过去了。”
莱昂望着那两行日期,慢慢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如果那本书没有出现,陛下反而很可能照原定的计划走进峡谷。”
“对呀!”萨芙拉忽然坐直了些,“爸爸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他还骂那本书鬼鬼祟祟的,越催他,他就越觉得有问题。”
“可这就奇怪了。”莱昂轻轻敲了敲桌面,“如果书上写的是胡话,怎么会连没来得及执行的行军计划都知道?可如果它写的是真的,那本书自己一出现,反倒把事情搅乱了。”
书房安静了片刻。
菲娅娜拿起另一张拓本,上面记录着几名战士的遭遇。有人原本会死在雪地里,如今却正养着伤;还有那名本该死于夜间哨所的老兵,因为哨所提前撤空,根本不在那个地方。
“这些记录并不是完全没有根据。”她思索着说,“地点、日期,以及原本安排的任务,都有能对上的地方。只是后来发生了别的事情,才让结局变得不同。”
“可是,真有人能够事先知道这些吗?”艾蕾希娅问,“就连一个人临死前想些什么,都能提前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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