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未曾发生的人生(2/2)
那些浮现出来的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菲娅娜将乌尔里克的那份拓本摆到正中,旁边放着艾蕾希娅刚才显现出的几个词。
一边写着乌尔里克死于冰谷,另一边却是行程改变、未入峡谷。另有一名老兵,本该死在夜间哨所,浮现出的文字却写着撤离、存活。
“你们看。”菲娅娜用指尖点了点两边的内容,“两种记载都能找到对应的依据。第一种与乌尔里克陛下原本的安排吻合,另一种则符合真正发生的事。”
“所以黑书其实写错了?”艾蕾希娅问。
“也许吧。但我在想另一种可能。”菲娅娜迟疑片刻,“那些消失的文字,会不会记录着某些……没有发生过的人生?”
莱昂慢慢抬起头。
“没有发生的人生?”
“嗯。比如乌尔里克陛下。假如他那天没有因为黑书起疑,仍然按照原定日期出发,那么纸上记载的事情,就有可能成为他的结局。”
菲娅娜轻轻翻过那一页。
“可他终究改变了行程,所以那段记载没有发生。而我们刚才看见的另一段文字,说不定就是改变之后留下的记录。”
“可为什么两种文字会重叠在同一张纸上?”莱昂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菲娅娜坦率地承认,“我甚至不知道它们原本就在这里,还是被艾蕾希娅的力量暂时带了出来。但如果这个猜测没错,那些记录可能并不只是简单的预言。”
莱昂重新看向拓本。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北境读到那些奇怪的预言。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乌尔里克会在冰谷战死,甚至连临终时对萨芙拉的牵挂都有记载。
那时他只觉得黑书可怕,却从未认真想过,那位蛮王没有走过的日子,是否也能算作某种未来。
如果真有一位神明能够观察所有人的命运,那么祂看到的,究竟是人们一定要走的道路,还是他们原本可能走上的道路?
“莱昂?”菲娅娜见他久久不语,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看到更多这样的记录……”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了。
乌尔里克原本会死在冰谷,最后却活了下来。赫摩尔、维克托和卡恩也都曾被黑书盯上,而自己恰好参与了那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如果幸运女神没有把林澈带到这里,雷蒙德就不会在回家的路上捡到那个婴儿,也不会为他取名莱昂,艾莉娅更不会多出一个从小陪她长大的弟弟。
那么,后来呢?
父亲母亲会怎样生活?姐姐会遇见什么人?菲娅娜是否还会离开精灵村,伊拉又会在哪里?萨芙拉还会不会遇见他,艾蕾希娅醒来以后又将过着怎样的日子?
他曾经以为,自己只是幸运地来到这里,与大家相识,然后努力保护那些重要的人。
可现在,他第一次认真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莱昂·克莱恩,那些他所珍惜的人,原本会拥有怎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