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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题,旧怨新愁(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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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用过早饭,王友松竟亲自开车送孟玉虎前往车站,早已为他办妥了卧铺车票。车站的工作人员早已见惯军校的行事作风,高级长官往来出行向来有特殊安排,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平日里在军校里,王友松待人永远笑脸相迎、谦和圆滑,可一出了校门,面对地方人员立刻端起了官腔。他面色肃穆,对着车站站长沉声叮嘱:“这位是我们孟长官,此番返回台北。一路上务必多加照拂,半点不得怠慢,清楚吗?”

站长连忙满脸赔笑应声:“王主任放心,都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我这就交代车上所有工作人员,全程妥善照顾孟长官,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话音刚落,站台汽笛骤然鸣响,列车即将发车。

王友松这才敛了神色,转头对着车窗内的孟玉虎换回温和的笑意:“孟处长,若非我公务缠身,真想亲自送您回台北。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一路保重身体。”

“多谢王主任费心照料。”孟玉虎含笑颔首。

王友松下车之后,依旧站在站台边,隔着车窗频频挥手道别。

与此同时,站长也俯身低声向随车乘务员细细叮嘱了几句,随后躬身含笑致意:“孟长官,祝您一路顺风。”说罢,便退下了列车。

校方派了两名警卫随行护卫孟玉虎。两人都只是上士,在长官面前格外拘谨,坐得笔挺,不敢多言。

孟玉虎淡淡一笑,靠在卧铺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翻来覆去,尽是近来一连串的事情,想着想着,便沉沉睡了过去。

路上列车中途出了点故障,耽搁许久,等到抵达台北,已经是第三天清晨。动身之前已经打过电话,张老五早早就在车站候着接他。

孟玉虎转头看向两名警卫,和声道:“你们是先找地方吃点东西歇一歇,还是即刻返程?”

一名警卫挺身答道:“孟处长,既然已经把您平安送到,我们这就动身回去复命。”

“也好,路上当心。”

两名上士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送孟玉虎坐上张老五的三轮车,渐渐驶离站台。

张老五蹬着三轮车,一边骑一边回头笑道:“长官,咱们直接回家,还是先去周家?”

孟玉虎略一思忖:“老五,先去陆军医院。近来身子总是不对劲,得先做个检查。”

张老五一听就急了:“怪不得方才我瞧您脸色发白!这事可拖不得。”他连忙扭头,调转车头,直奔陆军医院。

孟玉虎先前已经在这里住过几回,院里的大夫、护士大多认得他。见他过来,马上上前安排检查,谁都清楚这位孟处长上头看重。

一番查验过后,还是他的主治方主任拿着结果走过来,眉头紧锁:“孟处长,是不是近来常睡不好,胸闷气短,浑身提不起劲?”

孟玉虎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方主任长叹一声:“你这是肺有旧疾,积劳拖出来的毛病。亏得你来得早,再耗下去就凶险了,必须马上住院静养。”

孟玉虎略一沉吟:“方医生,我知道您是好意。能不能容我先回一趟家?刚从高雄赶回来,家门都还没踏进去。”

方主任思索片刻,松了口:“也罢。但我不是跟你说笑,看过家之后一定要尽快回来住院。”

孟玉虎站起身:“我晓得,回家稍作安顿,立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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