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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棋盘上,达康书记依然喜欢激进强攻,陆乘依然防守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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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审视棋局。

刚才那一处看似凶悍的拔花,在白棋轻描淡写的一点之下,竟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黑棋看似庞大的外势,内部气脉不顺,全靠虚胖的骨架硬撑着。

“下棋就下棋,少跟我扯《预算法》!”李达康嘴硬地哼了一声,反手又落下一子,企图强行靠断白棋的大龙。

他的攻势更加激进,黑子在左侧盘面上连番下压,步步紧逼。

但陆乘的白子互为掎角,没有贪吃对方一条小龙,只是安静地守在各个关键的劫争节点上。

李达康越下越急,额头开始冒虚汗。几缕花白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角,显得有些凌乱。

他那双常年在公文和政绩里打滚的手,指节开始发白。

他想靠着强冲硬断撕开白棋的防线。

可每当黑子撞上去,就像是当年撞上了能化集团那面不可逾越的《合规手册》。

陆乘所有的白子都没有死子,每一块都在暗中完成了“做活”的双眼。

反观黑棋,为了抢占地盘,把大半个棋盘的子力拉扯成了一条尾大不掉的巨蟒。

“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关于程序违法的规定:违反法定程序构成的行政行为,自始无效。”

陆乘的声音在晨雾中再次响起。

他手里的白子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声。

“行政权力如此,棋理亦是如此。”

“任何违背底层逻辑、脱离自身承受能力的进攻,最终都不是征服对手,而是自杀。”

李达康死死盯着棋盘。

他手中的黑棋换了几个位置,却始终悬空着无法落下。

棋盘左侧,白棋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反向合围。

那条耗尽了他全部心血、看似吞天沃日的黑色大龙,竟然连一个做活的“眼位”都找不到。

四周全是白棋厚重扎实的子力,像是一道道带着高压电的隔离栅栏,封死了所有的逃生通道。

他企图用杀气掩盖算力的短板,却在陆乘那如超级计算机般的精密推演面前,被扒得底裤不剩。

李达康捏着黑子,手腕悬在棋盘上方足足三分钟没落下,右手由于用力过猛微微颤抖,杯里的水凉透了也没喝。

微风吹过石桌,掀起老旧的棋谱页角。

李达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终于看懂了这盘棋。

陆乘从第一步开始,就没有想过怎么去“杀”他。

陆乘只是在规规矩矩地走好自己的每一步棋,把所有的漏洞补齐,把所有的程序走完。

而他李达康,是被自己的狂妄、贪婪和急躁,一步步逼进了这条无法做活的绝路。

正如当年在汉东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风暴里一样。

胜负早在起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由各自对规则的态度,彻底注定了。

李达康看着自己被死死合围的大龙,双指无力一松,黑子骨碌碌滚落,停在了白棋防守最严密的角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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