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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陆乘大笑:不是我老六,是我的每一步都走在合规的星位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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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马克思在法哲学层面的经典论述:法律是肯定的、明确的、普遍的规范,在这些规范中自由的存在具有普遍的、理论的、不取决于个别人的任性的性质。”

陆乘将这段镌刻在法学殿堂顶端的定义,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它不取决于沙瑞金的任性,不取决于你李达康的任性,更不取决于赵立春的任性。”

“它是全社会最大公约数的契约,是秩序得以运转的底层星位。”

秋风吹过小院,卷起地上的几缕碎草,在石桌旁打着旋儿。

“顺应星位者生,逆星位者死。”陆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陈述水往低处流的自然法则。

“当年赵瑞龙搞非法集资,高育良搞利益同盟,你在光明峰搞违规担保。”

“你们不是败给了我陆乘,你们是自己把棋子拍在了棋理不通的自杀位上。”

“我没有设圈套,我只是把每一部法典的原意原原本本地执行了下去。你们撞上的不是我的阴谋,是天道不可违逆的因果代码。”

李达康整个人陷在石凳里。

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寒意的浊气。

他执政四十年,自诩懂大局、懂发展、懂民心。

直到今天,在这张小小的石桌前,在这个与他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面前,他才真正看懂了权力的本质。

以前他以为权力是任由自己驱使的快马,可以越过沟壑,可以践踏荆棘。

现在他终于明白,没有鞍辔和缰绳的快马,跑得越快,摔得越惨。

真正的法治,从来不需要把谁踩在脚下,它只需要平静地站在那里,违规者就会自己在狂奔中折断脚踝。

“老陆啊……”李达康自嘲地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苦涩。

“我李达康自命不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这么个简单的道理,都是到了快进棺材的时候才彻底想明白。”

李达康伸出双手,把石桌上的两只棋罐盖子慢慢盖好。

瓷器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

“不是你老六,是我们这帮当官的,当年太狂妄了。”

李达康站起身,双手按在膝盖上,骨节发出轻微的脆鸣。

他没有再去拿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只是背着手,站在竹篱笆旁,抬头看着天边。

小院里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百年的争执、一生的对立,在这一刻化作了青石小径上两串平静并行的脚印。

没有私怨,没有输赢,只有规则在这座城市里永恒运转的脉搏。

院墙外面的落日熔金,整座城市的晚霞如锦缎般铺展,照亮了石桌正中央那幅被收整得黑白分明的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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