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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慕东峰怒砸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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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陈默一个人坐在铁椅子上,仰着脖子对着头顶那盏日光灯。脸上那副无所谓的壳子还端着,可嘴角微微一抿——像是外头那阵动静钻进来了,让他想起什么不太舒服的事。他闭上眼,靠进椅背,不说话了。铁链子轻轻响了一声,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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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慕东峰在窗前来回走,昔日的淡定碎了一地。

东峰,你现在立刻回医院,这里我盯着,有事打电话。林向东说。她理解他。

敲门声。

苏小强推门进来:慕局,车备好了,可以走。

慕东峰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东峰,走吧,再拖天就亮了,你身子骨挺不住。林向东走过来,天大的事,天亮再说。

我要突审陈问天。慕东峰转过身,语气像铁。

东峰!慕局!林向东和苏小强同时出声。

让陈问天多活一分钟,都对不起那些被他祸害的家。慕东峰的话里带着冰碴子。

东峰……林向东还要说,慕东峰摆了下手:别劝。

你这种状态,不适合谈话。林向东的语气也硬了。陈问天是这方面的老狐狸,慕东峰现在这状态,进去就是送把柄。

你要拦我?慕东峰带着血丝的眼睛盯住她。

林向东迎上去,一个字,没眨眼。

慕东峰咬紧牙,眼神更凌厉了。

怒不兴兵的道理,你比我懂。林向东淡淡一句。

慕东峰身形一震,盯着她,足足半分钟。

那半分钟里他看见了什么——也许是秦湘玉那张还不知道真相的脸,也许是陈问天坐在审讯室里那副等着他自投罗网的表情。指节上那层血珠已经干透,结成暗红的薄痂,像一枚盖上去的印。

终于,手缓缓放下。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肩膀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灯管电流的滋滋声。

良久,他转过身。

眼眶底下的血红还在,但那层快溢出来的东西被他硬生生摁回去了。眼底剩下的,是一种沉到底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说得对。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喉管,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我现在进去,就是给他送把柄。

林向东看着他,悬着的那口气松了半分。她太了解他——这时候能刹住车,比砸十面墙都难。

她朝苏小强使了个眼色。

慕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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