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无籍入城(1/2)
金色锁链落到归墟七号船头。
链节没有碰到船板,便化成一圈圈命纹,沿着船首阵台向下爬。
石伏握着舵柄。
“沈道友,船被锁住了。”
“能开吗?”
“能。”
“那就开。”
石伏推动舵柄。
归墟七号向前滑出半丈。
金色锁链被船身拖着,链端撞在海面上,溅起一串命票。
每张命票上都写着同样的字。
【非法入城,扣船审查。】
刘大雷探出头。
“他们扣船还挺客气。”
吴有脑道:“命票上写着扣船审查。”
“那不客气?”
“至少没有写抢船。”
长生看向船头。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抢到。”
命庭天城的城门前,停着数十艘渡船。
船身有大有小,船帆上挂着不同世界的旧旗。
最前方,一艘灰色命舟横在水门外。
船上立着七名守卫,身披银甲,手持命牌。
一名白袍官员站在船首,手里托着一枚铜镜。
铜镜照向归墟七号。
镜面上先浮出船名,随后浮出一串字。
【归墟七号。】
【无命籍船队。】
【临时航主:沈长生。】
【同行渡者:三百七十二。】
白袍官员看完,将铜镜收起。
“无籍船队,停船。”
长生站在船头。
“城门开着。”
“开门不代表准许通行。”
“那开门做什么?”
“给有资格的人进。”
长生指着身后的船队。
“谁有资格?”
白袍官员抬手,指向最前方一艘小船。
小船上站着三名修士,船身破旧,船帆上只剩一半旧旗。
“交命票,验命籍,合格者入城。”
一名老船主抱拳道:“我们来自枯灯界,命票已经交过,旧籍也在这里。”
他取出一枚灰色木牌。
白袍官员接过木牌,放进铜镜下方的凹槽。
镜面亮起。
【枯灯界。】
【旧籍有效。】
【欠缴命税:七百命票。】
老船主急道:“不可能!我们三年前已经交清。”
“命庭账册如此记载。”
“这是旧回执。”
“回执已经失效。”
“为何失效?”
白袍官员将木牌丢回船上。
“命庭更新了税制。”
“更新之前没有通知我们。”
“命海上的规矩,不需要逐个通知。”
守卫抬起手。
一根金色锁链从水门侧面飞出,缠住小船的桅杆。
老船主抓住船舷。
“我们不进城了!”
“拒绝审查,扣船。”
锁链收紧。
小船被拖向水门旁的石台。
船上的两名年轻修士拔剑,却被七名守卫同时抬掌压下。
剑还未出鞘,便被命纹缠住。
小船缓慢靠向石台。
石台边缘立着一块牌子。
【扣押命舟,统一补缺。】
刘大雷看了片刻。
“他们连船也要补缺?”
吴有脑道:“账上写的是统一保管。”
“保管多久?”
“没有期限。”
刘大雷摸着丹炉。
“那和抢有什么区别?”
白袍官员转头看向他。
“命庭听见了。”
“听见就好。”刘大雷抬高声音,“我还以为你们耳朵也要收税。”
几名守卫转身。
白袍官员皱眉。
“可疑丹师,闭嘴。”
刘大雷捂住胸口。
“他骂我可疑。”
长生道:“你头顶一直写着。”
“那是命庭诬陷。”
“你炼的丹也写着。”
刘大雷把丹炉抱紧。
“丹药没有意见。”
前方又有一艘命舟驶来。
船首站着一名青衣女子,手里托着一枚金色命票。
她将命票递给守卫。
守卫检查之后,侧身让开。
“司衡府附属船,入城。”
灰色水门分开一条缝。
青衣女子经过长生身边时,朝他扫了一眼。
“无命者也敢来命庭天城。”
长生问:“你有命?”
“我有命籍。”
“命籍多少钱?”
青衣女子抬起下巴。
“命庭赐予。”
“那你这条命挺便宜。”
青衣女子脸色发沉。
“你会为这句话付命票。”
长生指了指她船后的货仓。
“你船里装的是什么?”
“命庭物资。”
“命庭物资为什么贴着世界名牌?”
青衣女子回头看了一眼。
货仓外壁,确实贴着十几张命票。
每一张都刻着世界名称。
“这是命庭统一征调。”
“征调以后送去哪儿?”
“与你无关。”
“那你别从我面前过去。”
青衣女子抬手就要催动命舟。
白袍官员已经挡在两船之间。
“沈长生,轮到你审查。”
长生没有再拦那艘命舟。
他看向白袍官员。
“姓名。”
“司门审查官,韩执。”
“命籍。”
“天城官籍。”
“归航资格。”
“命庭授予。”
“命票。”
韩执抬手,将一枚白金色命牌挂在胸前。
命牌上刻着三道银纹。
“审查官不需命票。”
“为什么?”
“命庭官员不受外环税制约束。”
“那刚才那条船为什么要交?”
“因为他们不是官员。”
“他们缴税,养命庭官员?”
韩执看着长生。
“命海运转,人人有责。”
“你也有责?”
“自然。”
“你交了多少?”
韩执没有回答。
长生又问:“你收了多少?”
韩执抬手,将铜镜对准长生。
“姓名。”
“沈长生。”
“命籍。”
“无。”
铜镜里浮出一串灰字。
【无命籍者,不得进入命庭天城。】
韩执把铜镜收回。
“你不能进。”
长生取出无命渡印,放在船头阵台上。
渡印表面浮着一条断裂的航线。
【无命渡口,临时通行。】
韩执扫了一眼。
“伪造渡印。”
“你没验。”
“命庭不承认无命渡口。”
“命庭不承认,渡口就不存在?”
“没有命庭登记,便没有合法航路。”
长生指向城外。
“那几百艘船从哪儿来的?”
“非法航行。”
“他们的船是谁造的?”
“命庭登记。”
“他们的水从哪儿来的?”
韩执脸色一沉。
“沈长生,命庭不是与你争辩的地方。”
“你们收税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长生拿起潮源碑。
碑光落下。
韩执脚下的海面浮出一层灰影。
灰影里,一艘艘渡船驶向命庭天城。
每一艘船靠近城门,便有命票从船底飞出,落入韩执身后的黑色木箱。
木箱上刻着审查二字。
吴有脑蹲在船头,玉简贴着水面。
水面上的账目一页页翻开。
【韩执,今日收取入城审查命票:三百六十七。】
【入账命库:一百。】
【转入司衡府:二百六十七。】
【备注:审查奖励。】
吴有脑抬起头。
“韩审查官,你的审查奖励全进司衡府了。”
韩执抬手打出一道命光。
命光还未碰到玉简,便被潮源碑挡住。
吴有脑把玉简抱在怀里。
“打人毁账,罪名又多一条。”
韩执伸手指向长生。
“擅自照查命庭官员,盗取命册,伪造渡印,阻拦命舟,扰乱入城秩序。”
“挺多。”
“拿下。”
七名守卫同时出手。
他们脚下的命纹连成一圈,金色锁线从海面升起,缠住归墟七号的船身。
锁线穿过船舱,掠过渡者,最后汇到长生脚下。
【锁命阵,起。】
苏荷抱住苏禾。
小女孩手腕上的灰痕亮了一下。
石根抓住船栏。
“他们又要抽命!”
长生低头看着脚下的锁线。
“刘大雷。”
“在。”
“船底放丹。”
“放哪种?”
“能让他们自己锁自己的。”
刘大雷咧嘴。
“这我有。”
青石从船舱里冲出来。
“你先说名字!”
“命锁回头丹。”
“药效?”
“谁布阵,谁先被阵锁。”
“副作用?”
“命锁回头以后,阵眼会找新的主人。”
“新主人是谁?”
刘大雷看向长生。
“师弟。”
青石立刻转头。
“长生,你别让他放。”
长生抬脚踩住一根金色锁线。
“放。”
刘大雷抱着丹炉跳进船底。
归墟七号下方传来三声轻响。
咚。
咚。
咚。
三颗丹丸落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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