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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留下血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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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凶手逃了。”赵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我们刚刚调了监控,他原本套着一个年轻女孩的仿真头套。酒吧陷入混乱之后,他在一个监控死角里待了两分钟,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我们在门口蹲守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一个穿吊带短裙的年轻女孩,压根没想到他能当场换掉身份!”

“那他就是有备而来了。”

“对,他随身带的包里,还另外备着一套仿真头套和衣服。”

“那连环凶手在现场有留下什么痕迹吗?”林耀又问,“比如沾了指纹的酒杯之类的?”

“他被李毅达打得呕出了鲜血。”赵同脸上总算露出笑意,“痕检科的同事已经把血液样本收集好了,明后天就能出结果。”

听到这句话,林耀心里五味杂陈。

他清楚,这意味着连环凶手的身份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也意味着他妻子将被拘捕归案。

尽管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他还是把法律摆在了第一位。

他强撑着笑颜,开口询问:“尸体在哪?”

赵同让到一侧,抬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随后,林耀和陈心悦两人快步走向卫生间。

当他们走进女卫生间时,里头的李毅达伸手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隔间。

同时,他开口说明:“凶手真的是既冷血又豪无人性,前后只用了二十分钟左右,就完成了解剖。”

听到“解剖”两个字,林耀不由得有些吃惊。

他根本不相信,连环凶手的心理素质会硬到这种地步。

换成一般的凶手,根本就不敢,也不可能在这种公共场所动手杀人并解剖。

“你先出去吧。”林耀淡淡开口,“这里交给我和心悦就好。”

李毅达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我们在尸体边上找到一张湿巾,赵队分析,沾在湿巾上的应该是七氟烷。按照他的判断,刘仁芳是走进卫生间之后,被连环凶手迷晕,再拖进了隔间里。”

“行,我清楚了。”林耀应下。

听到这句话,李毅达这才转身走出女卫生间。

李毅达刚离开,陈心悦已经蹲下身,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勘察箱。

两人没有多余的交谈,配合默契地穿戴上防护装备。

手套,鞋套,口罩逐一戴好,动作干净利落。

准备妥当,陈心悦倒竖眉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声开口:“师父,静态勘查开始!”

林耀走到隔间前,推开门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观察着案发现场的同时,他缓缓口述:“死者刘仁芳,女性,背靠隔间内墙瘫坐。身体微微向左侧倾斜,臀部接触地面,双腿向前自然分开,体表没有明显移位痕迹……”

林耀口述一句,陈心悦便在记录本上飞快落笔一句,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胸腹部单刃锐器创口,自胸骨下段一直延伸到下腹耻骨上方,创口长度目测三十五厘米左右。创缘整齐,没有细碎的试切创,下刀干脆利落。凶手非常熟悉人体腹壁层次,清楚腹膜以及腹腔脏器的位置。”林耀的视线顺着那道狰狞敞开的创口慢慢下移,“创口两侧皮肉向外翻卷,腹腔内大血管破损,大量失血,初步判断失血性休克是主要死因。”

他的目光向上移动,落在死者面部那两个空洞的眼眶上。

“双侧眼球缺失,眼眶软组织创面相对规整,不是粗暴撕扯,而是精准剥离摘除。这属于死后附加损伤,也是凶手标志性的作案标记。眶内血管破裂形成的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在下巴,颈侧凝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陈心悦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一旁的便池:“师父,便池里面还有游离的内脏残块,泡在血水里面。”

“我清楚。”林耀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那是凶手开腹之后剥离出来的组织,和尸体主体分离开来。地面的积血大多顺着腿部流到地砖上,少量汇入便池。现场没有大范围泼洒式喷血,符合被害人被迷晕之后,失去反抗能力再遭开腹的特征。”

“那估计刘仁芳是被迷晕之后,活生生遭到了解剖。”陈心悦低声接了一句。

“大概率是。”林耀顿了顿,继续边观察边叙述,“死者外衣完整,锐器直接穿透衣物刺入胸腹,衣物破口和体表创口位置一一对应。四肢,手腕,脚踝没有捆绑勒痕,暂时没有看到明显抵抗伤。”

说完,林耀走进隔间,蹲在了尸体边上。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死者的左手腕,用指尖轻触死者的皮肤,又探了探颈侧。

做完这些,他才开口:“无脉搏,无自主呼吸。尸僵还没有形成,尸斑浅淡,集中在背部,臀部这些受压位置,和她背靠墙壁静坐的体位匹配。死亡时间,和李毅达跟凶手交手,发现尸体的时间线基本吻合。”

“嗯!”陈心悦应了一声,手上的记录依旧飞快。

这时,林耀开口吩咐:“可以进行动态初检,动作轻一点,避开创口边缘,不要破坏上面附着的微量物证。”

听到这句话,陈心悦这才走进有些狭窄的隔间,把钢笔和记录本递给林耀。

她蹲在尸体面前,拿起取证毛刷与粘取膜,逐一检查死者十指指甲的缝隙,神情专注。

约摸过了两分钟,她才开口:“指甲缝很干净,没有发现皮屑,血迹或者人体组织。”

林耀仔细打量着创口深处,眉头慢慢收紧:“二十分钟,在公共卫生间里完成迷晕,开腹,脏器剥离,摘除眼球,最后收拾好凶器离开。这个连环凶手不光是心理素质,他的手法熟练度也远超了普通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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