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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 哪里搞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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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耀说得如此果断,赵同问道:“你的依据是?”

“依据就是,我老婆认识这个连环凶手。”林耀直言不讳,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她一直在替对方说话,希望对方能脱罪,甚至动过直接替对方顶罪的念头。我原先把嫌疑锁在沈奕檬身上,可沈奕檬人一直在伦敦。退一步讲,也只可能是隔着大洋遥控别人动手。按我的分析,这名连环凶手,只可能是当年也在厦大读过书的某个人。他和我妻子之间,一定有一段我至今没有摸到的过往。不管怎么说,绝对,绝对不可能是外籍人士!”

“也有可能是你老婆故意演给你看。”赵同不为所动,缓缓摇了摇头,“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最容易把枕边人的话当成线索。相比之下,我更相信dNA鉴定结果。”

自己的分析被当面否决,林耀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把到嘴边的辩解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赵同这话并非针对他,只是把物证看得比人证重要罢了。

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林耀才再度开口,声音放低了些:“会不会,是痕检科那边的鉴定出了差错?”

“老许在痕检科待了快二十年,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出过错。”赵同答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那就奇怪了。”林耀皱起眉头,“我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步骤出了错。从现场提取,到送检,比对,每一环按理都不该出问题,可结论偏偏和我的推论拧着来。”

赵同没有接话,而是掏出了手机。

林耀本以为赵同要打电话,结果赵同只是点亮屏幕,并调出昨晚从诺威酒吧那边拷贝回来的监控记录。

李毅达被连环凶手打得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最后全靠一只冰桶才硬生生反转了战局。

时间轴到连环凶手吐血的那一帧,赵同按下暂停。

目光从屏幕移到林耀脸上,赵同提出想法:“会不会是凶手嘴里一直含着别人的血,被李毅达打中之后假装吐血,故意干扰我们的侦查方向?”

林耀盯着定格的画面看了几秒,缓缓摇了摇头:“这个可能性很低,基本可以排除。”

赵同问道:“理由?”

“如果是提前含在口中的外源血,就算只含一小段时间,这份检材送到物证室,会留下两个很明显的特征。”林耀仔细解释,“第一,检材里会混有大量口腔上皮细胞,还有唾液淀粉酶。痕检初筛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血迹被唾液严重污染,并不是外伤破损之后直接涌出的血液。这种污染痕迹很直观,想掩盖都掩盖不住。”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嘴里含着别人的血,两种dNA会形成混合斑。哪怕只含几十分钟,供血者的dNA也不会凭空消失,只是被降解一部分而已,图谱上照样会出现次要的等位基因峰。老许他们做StR分型的时候,一眼就能分辨出是两套分型,而不是单一的,属于凶手本人的dNA。”

停顿了一下,林耀问道:“方便给我看下鉴定报告吗?”

林耀的话音刚落,赵同便起身走向办公桌。

他拉开右侧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坐回沙发后直接递到林耀手里。

打开文件袋取出鉴定报告,林耀低头仔细翻看起来。

他一页一页地过,目光在分型图谱和结论栏之间来回比对,指腹顺着纸面慢慢划过。

约莫过了五分钟,他将鉴定报告搁在茶几上,开口:“我看完了,这份血迹分型单一,没有额外的杂峰干扰。”

“所以确实可以排除,连环凶手含着别人鲜血的可能性?”

“是啊。”林耀的眉头越皱越紧,“还有一点,是创口形态上的佐证。李毅达那一记重击打在连环凶手胸口,受力位置符合胸腔受创,肺部或者气道出血的情况。这种吐血,是内伤出血顺着气管,咽喉涌上来的,血液新鲜。和单纯含在嘴里存着的血,状态完全不一样。存放在口腔里的血,会和唾液充分混合,血液的凝固状态,红细胞破损程度,和体内刚涌出来的血,在镜检下差别都很明显。还有,鉴定报告上压根没有提到,有发现大量唾液混入的情况。”

赵同沉默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鼻息变重,略显无力地低声道:“这么说,这一口血,就是他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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