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师父蹲坑被堵，我直接把踢馆的领回武馆了！（1/2）

罗飞转过身来，把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往两侧摊了一下，做了一个“带路吧”的姿势。

“行，带路吧。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你师父要是蹲坑蹲得太久蹲忘了，你们可不能怪我走人不等了。我这人耐心有限，等厕所里的人的时间尤其有限。”

几个围观游客听完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手机镜头齐刷刷地从戴维脸上转到罗飞脸上，再从罗飞脸上转到戴维脸上，完美地记录了戴维那张脸在零点三秒内从得意变成吃瘪的全过程。

戴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转身走到了队伍最前面。

人群开始移动。

二十多个穿练功服的徒弟围成一个松散的圆圈，把罗飞和雷莎莎夹在中间，沿着唐人街的石板路往武馆的方向走去。

这个阵型看上去浩浩荡荡，视觉效果比刚才戴维一个人跑出去叫人的时候炸裂了不止十倍。罗飞走在队伍中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饭后出门散步。

雷莎莎走在他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写着“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掺和进这种事里”的嘴角弧度。

在他们后面，那支从六福记门口一路跟过来的围观群众队伍不但没有散，反而越滚越大。有人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去武馆了！”

，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的人立刻拔腿追了上来。游客们举着手机跑得比徒弟们还快，争前恐后地想抢到一个好位置。

队伍最末尾那个开直播的年轻人已经把直播间的标题改成了“唐人街武术踢馆现场直播师父蹲坑中”，弹幕里飘过去的哈哈哈比第一场打斗时至少翻了四倍。

混元太极拳自由城分馆的厕所不大，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门框上的油漆已经脱落了，露出

门上的磨砂玻璃早年被某个学生练推手时不小心撞坏了，后来换了一块普通的花纹玻璃，四边用白胶封着。

马宝国坐在马桶上，没有脱裤子。

练功服的灰色裤子完完整整地穿在他身上，腰带也没解开，他只是把练功服的上摆往上撩了撩，然后坐在马桶盖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腰板挺得笔直。

厕所里有一股消毒水混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墙壁上的白色瓷砖缝里塞着黑色的霉菌，天花板角落的排气扇嗡嗡地转着，声音不大但是很持续，把外面的所有声音都盖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从刚才关门插上插销到现在，大概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他不是真的闹肚子。他昨晚确实吃了火锅，那家店的底料确实也够辣，但他的肠胃一向不错，今天早上起来上了个厕所就没事了。刚才跨出门那一瞬间捂住肚子喊哎哟，纯粹是演的。

他蹲在马桶上算了一遍时间账——从武馆到唐人街主街走路大概七八分钟，来回怎么也得十几分钟，加上找人、围堵、叫嚣、放狠话这些环节，前后拖个二十分钟不成问题。

戴维那个愣头青带着人过去找人，等到了地方发现人已经走了，回来跟他汇报说“师父那小子跑了”，他就背着手叹口气，说一句“穷寇莫追——不是为师不想替你出头，是对方不敢应战，这也就怪不得为师了”，这事就圆过去了。

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但现在外面的声音不太对。

他听到了很杂乱的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是一大群人踩在地板上那种沉闷而绵密的嗡鸣声。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先是有门板隔了一下听起来闷闷的，然后是有人喊“这边这边”，接着他听到大厅方向传来了木头椅子被拖动的声响，紧接着是戴维那破锣嗓子隔着老远喊了一句“师父！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马宝国坐在马桶上，整个人像是被一支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屁股，脊背猛地挺得更直了，后脑勺撞在了水箱的陶瓷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脸转向厕所门的方向，瞪大了眼睛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往外空洞洞地望——隔着花纹玻璃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只是能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戴维那个蠢货。马宝国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收这个徒弟，这个年轻人脑子被门夹过不是比方的，是真的被门夹过，从六岁夹到二十岁还没夹回来。

他的意思已经那么明白了——把人拦住的意思是你们先过去把人吓跑就行了，不是让你们真的把人领回武馆来！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想骂人但又不能出声的表情，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起来扔在岸上的鱼。

但他不能躲在厕所里不出去。徒弟们已经把对方带进来了，这件事就已经从“带人去抓人”变成了“武馆对垒”。

对方已经站在他的地盘上，他要是再不开门，他这个师父在徒弟们眼里的形象就会从“肚子不舒服”变成“肚子不舒服是个借口”。

他在一只苍蝇落到他膝盖上的瞬间按住了自己的思绪，不能再拖了。

马宝国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马桶盖上站起来，把撩起来的练功服下摆放下来，用手指把衣服上的褶皱一条一条抚平，然后站到洗手池前面。

洗手池上方有一面用三个螺丝钉固定在墙上的镜子，边缘已经生锈了，镜面上有几块水垢留下的白斑。

他凑近镜子，先把额头上稀疏的头发用手指拨整齐了，然后用手掌抹了一把脸，调整了一严里又掺了一点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漫不经心。

这个表情是他以前在网上发自拍视频时用过的，效果不错，至少骗住了几百万个点赞。

他最后拉了一下练功服的领子，把腰带系紧了一些，然后伸手拧开了厕所门的插销。插销弹开的声音在狭小的厕所里格外清脆。

他把门推开，迈步走了出去。

外面的一切比他想象中还要离谱。

他的武馆大厅——那个平时只有十几个学员在练功垫上站桩、地板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大厅——此刻站满了人。不是二十多个，是至少翻了一倍。

他的徒弟们穿着练功服站在内圈，往外一层是被徒弟们放进来的吃瓜游客，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端着一杯奶茶边喝边看，花衬衫大妈也在人群里，她显然是从六福记一路跟过来的。

大厅角落里甚至蹲着一个拿自拍杆的年轻人，正对着手机屏幕热情洋溢地解说着“兄弟们现在主播就在事发武馆的现场马大师的武馆装修是真的有年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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