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2章 我靠，CIA约我今晚十点废弃修理厂见面（2/2）
“电话打过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戴维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吓出来的苍白。他从卫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最近通话记录里排在最上面的那个号码，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
“约好了。今晚十点，东二十五街后面的废弃修理厂，红色铁皮顶。”
戴维把手机塞回口袋，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他们说到时候有人在里面等我。我说我手上有个U盘，从莎莎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我看到她下午在电脑上用过，觉得可能有用。”
“他们有没有怀疑？”
“没有，”戴维摇了摇头，“接电话的人就说了三句话——‘说’、‘在哪里’、‘知道了’。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话很少。”
罗飞盯着戴维的眼睛看了三秒，确认他没有撒谎之后，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住处，该干嘛干嘛。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去见他们。”
戴维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来三个字：“你小心。”
罗飞没答话，转身上了车。引擎发动之后，他降下车窗，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戴维说了一句：“别忘了，你现在没有回头路了。”
戴维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但他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唐人街的时候，雷莎莎把帽子重新戴上，转头看着罗飞的侧脸。
“你确定今晚要一个人去？”
“又不是去打仗，一个人够了。”
罗飞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人多了反而坏事。”
“那可是CIA的人。”
雷莎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他们跟烧腊店那帮混混不一样。”
罗飞笑了一下，没接话。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通往布鲁克林方向的主干道。
车窗外的街景从唐人街的红灯笼和繁体字招牌逐渐变成了普通的城市建筑，灰扑扑的公寓楼和挂着霓虹灯的便利店交替出现。
“你先回家，”罗飞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说，“我把你送到楼下，然后我去办点事。”
“什么事？”
“提前去看看那个修理厂，熟悉一下地形。”
罗飞说，手指在方向盘上无节奏地敲了两下，“晚上见面的时候心里有个底。”
雷莎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伸过来，在罗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罗飞，温教授的线索可能就在这些人手上。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罗飞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
“你忘了刚才在武馆里发生的事了？”
雷莎莎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收了回去，靠回椅背上，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也对。我老是忘了你不是普通人。”
红灯跳成绿灯，罗飞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穿过路口。二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了雷莎莎住的公寓楼下。
雷莎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睛在车内的暗光里显得格外认真。
“随时保持联系。如果两个小时之内你没给我发消息，我就直接去那个修理厂找你。”
“好。”
罗飞点了点头。
雷莎莎下车之后，罗飞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引擎，车子重新驶入了车流。他没有直接去东二十五街，而是先开车回了自己的住处，洗了把脸，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
他把夹克的拉链拉到头，在镜子前面站了几秒，确认身上没有任何反光的金属件之后，才重新出了门。
下午四点半，罗飞开车到了东二十五街附近。这是一片工业废墟地带，曾经是自由城制造业的集中区域，但工厂外迁之后留下了大片空置的厂房和废弃的仓库。
街面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一两辆破旧的皮卡车轰隆隆地驶过，车斗里装着不知道从哪个工地上拆下来的废铁。
他找到了戴维说的那个废弃修理厂。厂房的主体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建筑，墙上爬满了已经枯死的藤蔓，铁皮屋顶上的红漆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
厂房的窗户全部碎掉了，黑洞洞的窗口像是被人挖掉了眼珠的眼眶。厂房前面有一片长满了杂草的空地，空地上停着两辆被拆得只剩骨架的报废轿车，车身锈成了深棕色。
罗飞没有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从修理厂门口缓缓驶过。
他的目光从副驾驶的车窗扫出去，快速记下了几个关键位置——厂房正门的宽度，侧面的消防通道，后面那条窄巷子的出口方向，以及周围可以用来隐蔽的建筑物。
他的大脑在安静地处理着这些信息，就像他以前在国安局做外勤任务时一样。
绕着修理厂所在的街区转了两圈之后，罗飞把车停在离修理厂三个街区之外的一家便利店的停车场里。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在脑子里把晚上的行动计划推演了一遍。
天黑得很快。自由城的夜晚来得总是很突然，太阳一落下去，整片工业区就像是被泼了一桶墨水，黑暗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那些废旧的厂房吞得干干净净。
路灯稀稀拉拉地亮了几盏，但大部分早就坏了，能亮的那几盏发出的光也是昏黄的，勉强在地面上投下一圈圈暗淡的光斑。
九点四十分，罗飞下了车。他把车钥匙揣进口袋，沿着街道边缘的阴影往修理厂的方向走。夜风从废弃厂房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但很快就被风吞没了。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修理厂后面那条窄巷子里。巷子只有两个人并排走那么宽，地上堆着废弃的轮胎和碎玻璃，踩上去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