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得了花柳(2/2)
她没有直接撘脉,而是用一张帕子敷住王氏的手腕,隔着帕子听脉。
接着又让丫鬟解开王氏的衣衫,看了她身上的疹疮。
片刻之后,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王氏身上的,和当初江四奶奶染上的,正是同一种病,也就是世人所说的花柳病。
她心底冷笑。江四奶奶是被在外寻花问柳的夫君所害,可林奕忠素来自律,在外从无风流传闻,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沾染此病的人。那王氏这病,又是从何而来?
一旁的林奕忠按捺不住,急急开口:“怎么样?瞧出来是什么毛病了吗?”
林郁真让丫鬟先出去,走到一旁铜盆里,一边洗手一边道:“江四奶奶那是产后不调,误食发物催生的热毒疹子,和夫人的病症,根本不是一回事。至于夫人身上这些疹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道:“是花柳病。”
林奕忠一时还没回过神,怔在原地。
幔帐后的王氏却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陡然拔高声音,厉声尖叫:“胡说八道!你休要往我身上泼这种脏水!”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多请几位擅长外科、妇人病的太医一同前来会诊,是非真假,一问便知。”林郁真语气平静,没有半分退让。
王氏急得抓着身侧的被褥,转头看向林奕忠,哭诉:“老爷,你别听她乱说!她这是记恨我,故意构陷我,想离间我们夫妻,我怎么可能得上这种腌臜病症!”
林奕忠没有立刻出声安抚她,一双深邃的眸子沉沉落在王氏身上,目光锐利,像是要洞穿她心底藏着的秘密。
王氏被他看得浑身发寒,身子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声音都带上了颤:“老爷,我真的是冤枉的……”
“闭嘴。是不是真的,我自有办法查清楚!”林奕忠沉声喝断她。
林郁真不再多留,转身走出卧房。
林奕忠紧跟着追了出来,站在廊下,眉头紧锁,低声追问:“真真,你可确定,当真就是这个病?”
“父亲若是不信,尽可以另寻医者核验。”林郁真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若是顾及脸面不愿请外人,也可以慢慢观察。她现在只是初期,拖下去疹子会慢慢溃烂,之后骨头关节时时作痛;再往后,会生出大块的树胶肿,破溃之后久久不能收口,甚至伤及脏腑,到时候是不是,父亲自然分得清楚。”
廊下静了片刻,林奕忠喉头滚动,低沉地应了一声,又郑重叮嘱:“这件事,万万不可外传。”
林郁真轻轻颔首。
她没有四处宣扬,因为怕牵连了江四奶奶。
听说江四奶奶的夫君已经病死在外,她靠着钱家的照拂,带着小女儿安稳度日,若是旧事被翻出来,好不容易平静的日子,又要起了波澜。
“我自有分寸。”林郁真说完,不再停留,独自离开了将军府。